“是的……是的，我在……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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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吵！”副官没想到弗拉兹暴地打断了他的话，他顺着国王的目光看去，视野里似乎现了一个小黑……

“你不再是伟大的巫师，可你将永远会是我的费迪南。”

副官看着天空，眯着睛去盯最前面的国王的背影。因为是通往神国的路的，荒原的天暗得很快，基本六个小时就会从白天慢慢暗下来，现在已经过了四个小时。

他知自己前去神国会面对什么——没了力，他也地走完了回来的路，谢女神赐予她的信徒最后的庇护，让他不至于带着泪倒在茫茫荒野上。

“你真的来接我了……”青年急促地息，嘴里已经呼不气，声音也极轻。

巫师！那个来自钟摆森林的巫师！

“我总会等到你的，对不对？”

“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弗拉兹胡地梳理他的发，低下去亲他，两个人相拥着，费迪南将靠在弗拉兹肩上。

“切斯特……女神拿走了我的力，”青年一个他熟悉的笑容，虽然嘴发白，“我不再是巫师了，弗拉兹——我变成人类了！我再也发不了法！不了药剂了！”

可是一见到熟悉的人，便如同倦鸟归巢，他还是抑制不住情，落泪了，他一遍一遍地重复：“我不是巫师了……我再也不是巫师了……呜……”

他笑着笑着，突然嘴往下一抿，眶通红，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这是弗拉兹第一次看见他哭：“我不再是伟大的巫师了！”

那个人走得非常的慢，也十分的吃力，几乎是走几步歇一会儿，踉踉跄跄的，他似乎也看见了他们，于是加快了步伐——然后重重地摔在冰冷的荒原上。

“谢……切斯特女神……谢你回来了……”国王有哆哆嗦嗦地将他搂怀里，用冷的发麻的双手捧住他的脸。怀里的人有着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与当初的巫师有八分像，但年长了很多——毫无疑问，一张青年的脸！

再一次去了那里，受到自己的心在寒风中沉寂下来。

弗拉兹几乎是飞奔过去，一不顾有些冻僵了的，跪在地上一把将人抱起，用披风裹住。

这个称谓伴随了他二十几年，带着无数的骄傲，最终被主人丢弃在遥远的神国，然而曾经的荣耀依旧是他心上的伤疤，轻轻一扯便带细密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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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搓搓手，又跺跺脚，最后摇摇，快步走到国王边：“陛下，已经四个……”

弗拉兹站在最前面，一动不动。

今年似乎还是一样，荒原上连景都不变，沙砾、岩石、积雪、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