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和风扇照顾不来这么大的片场，盛夏的闷中拍摄一整天，即使只拍普通的戏份都会让人很疲惫，更何况这几场重戏带来的神透支。邱依野不由得担心，“学长，你还好吗？”

邱依野已经反复着泪从眠中惊醒好几回，需要补妆，被化妆助理围着不好去与章庆说什么，煎熬的想，他尚且如此难受，难以想象章庆现在是如何撑住的，下一条必须得过。

钟乐刚叫停，邱依野抬手抹了把脸，有些不敢去看章庆。虽然他不是有意的，但他戏中的情是旧事里别人的苦痛。他几乎觉得自己称得上卑鄙，这对章庆而言太过残忍。

邱依野与章庆一起回到酒店，在电梯互晚安。他看着章庆一个人走向走廊远的背影，忽然就觉得，这世上的一切都好像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不会再开心起来了。

“最后是我给他合上睛的。”

“学长，学长？”

［65］

“钟导说最后一场明天再补拍两条。学长累了吧？喝凉茶缓一缓。”

今天从拍摄第一场开始，钟乐刚就觉到邱依野和章庆都不太对劲，但他作为导演首先要为电影的质量负责，不能照顾每个人的情绪。“这条小邱有些过了，休息一下，我们再来一条。”

没想到开年就忙到加班(T^T)

“这些年我尽量不让自己想起你们，刻意割断跟这边的所有联络，但效果并没有太好。其实总是会想起来的，即使不回国，即使不拍戏，生活中的滴滴，都……”章庆垂下来目光，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邱依野听，“我习惯了，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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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里人走得差不多，只有几个组和场务组的人员在收尾。章庆轻轻，“我没事。倒是你，回去要好好敷一敷睛。”

“嗯？哦，小野。”

着王铮上又多来几个血，睁着倒下，瞳孔中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若让邱依野用一个词形容人前的章庆，他大概会想到风化雨。可是当章庆一人独时，里的和善通达都不见踪影，只有看不到底的黯淡雾气。

章庆站在救护车旁边一动不动，看着陈臻的尸被推走。他走过去，轻轻叫了几声学长，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陪着章庆坐到黎明，心里除了悲伤之外满是害怕，章庆失去灵魂一般，始终沉默。直到天光熹微，章庆才缓缓开，“他停止呼时还看着我，我给他合上睛。”半响后，问，“最后一看见的人，是不是能被记得最久？”

“嗯，好。学长，你别太勉自己。其实我们可以跟钟导和乔二说说，稍微改改剧本。”

邱依野说这一句台词时，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八年前那一个雪夜。

林辰知眠又失败了，闫世泽还是一次次回到王铮去世的那一刻，小雨死亡时段的记忆不见丝毫踪影。这样下去不仅取证失败，闫世泽的PTSD治愈可能将越来越小，他必须向上面申请停止对闫世泽记忆的调取。

这个月的话。。。大概三天一更吧。。。

“不用担心，不像你想的那样困难。”

他给闫世泽一条巾，端来一杯温。闫世泽怔怔的，没接巾也没看那杯。

泪从邱依野眶涌，划过脸颊，连成线坠落。

“最后是我给他合上睛的。”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