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那你呢？

他的样貌毕竟有了改变，对于这个霍雍的圈来说，又是完全的新人，自然受到了很多明里暗里的打量。其中也并非没有燕云的熟面孔，但他没工夫一个一个仔细辨认对视过去，一坐下就和霍雍说悄悄话：“你没跟我说有这——么多人！”

云海楼很怀疑自己还在梦，而且是个荒唐梦。

确实没说，但在霍雍看来这都不算事：“当他们是土豆白菜就好了。”

侬的生活就好的，但作为社会人的沉，毕竟还是要应酬应酬，一般人不给面可以，霍雍的面不给不行，所以只好告诉云海楼一声。

他说得太有理，以至于燕云都没觉得主人双双逃席是什么不太对的作。但即使如此，他们也没有成功脱。

恨不过来。

他就是这么一人，沉对他产生了异乎寻常的兴趣，他就能上抖起来，话也不好好说，十分不应心，神的观察着自己的脚背，懒洋洋的补充：“我也看不来你门还需要我批准，他肯定给你发请柬了，是吧？”

“可行吗？”燕云考虑的很实际。

内心实在太安逸，云海楼甚至已经不怎么在乎霍雍的事了：现在还有人比他距离沉更近吗？嫉妒之心大概也可以休眠。

他听见霍雍说的话了，大概是说今天是个好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所以邀请朋友们小聚，同时宣称，他是有主的人了，从今之后就算是金盆洗手不了，安定下来了。

一共三个字，他却什么也说不，就像一把烧到的沙砾，在心脏和肺叶里，吐不来，咽不下去，无法若无其事，也不能摊开来解决，引起病变，组织死去，都是默默无闻，毫无征兆的，好像一也不疼一样。

他其实没有一睡意，只是不知在这突然把内心的防卫都撕下来的时候该怎么面对沉，闭上睛却竖起耳朵，清楚的听到他走到床，似乎在叹息，随后伸手到被里摸他的脸。

所以到了霍雍把他带到园开阔地上，举杯向众人介绍的时候，燕云已经懵了，被人淹没，不知所措。

他们之间其实很少谈起云海楼那次失败的篡位夺权，说沉是胜者为王的慈悲为怀也好，说他是刻意回避云海楼显然不愿意提起的失败也好，总之是从来没有提及过。

“霍雍要结婚了。”

能来的人至少都是识相的人，至少霍雍发表这番其实在请柬上他们已经看过的言辞的时候，都很给面的举起香槟杯呼着敲起来，叮叮当当，十分闹。

暴躁超凶。

“霍雍要结婚了。”

云海楼：那你他妈啥时候和我结婚？？？

其实并不像是看起来那样，他们亲密又不失风度的并肩站立，而是霍雍在撑着不在状态的他。燕云一时间有很多慨，五味杂陈，说不上到底是什么觉，只是下意识的看了霍雍一。

他说得言简意赅，云海楼却瞪大了睛。

云海楼也已经认输了，自认为没什么好说的，就把这件事给略过去了。

恨你什么？

他当然还不至于失忆，忘记燕云是谁，但他……他们有什么契机在一起？现在？霍雍？

他唯一能的就是把燕云带在边。

影影绰绰，他听见沉问：“你恨我吗？”

沉神情晦暗不明，语气很平静，从解释：“从泰国回来以后，他就不太对劲，我知燕云这回事，还帮他留意过，不过没有什么消息，后来燕云又现了，他好像也没追究过去的事，现在看起来，是很认真的。”

致过开场词，场面就活泛了许多。在场的人除了几个知情人，比如心事重重的沉，或者被霍雍带到泰国的那几个属下，几乎都不认识燕云了。

第二十章

云海楼猛然坐起来，这次不是装来的吃惊，而是确确实实，大吃一惊：“怎么可能？！”

过了很久，他空的回应：“哦，你帮我祝他们百年好合。”

云海楼用力的把脸埋枕里。

他们的神刚好碰上，燕云想起很久以前读过的一首诗，到现在只剩下了一句话：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说实话，这被舒舒服服关禁闭的日，真正过起来也不赖。沉至少没有暴力倾向——算是没有，除了要门绝不可能答应之外，也很少驳回云海楼的什么要求，如果能一直这样岁月静好恬不知耻的痛快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可以。

沉知他话里话外不刺自己两句是不会舒坦的，置之度外了：“我刚才说的不太对，他只是广邀亲朋到家里聚会，公开自己的新恋情，他的男朋友你也认识，就是燕云。”

云海楼对霍雍的事其实不太兴趣。只是沉既然说了，他也就合一副好像很吃惊的样，翘着脚躺在床上：“你没必要跟我说。”

虽然有沉引火力，可沉比他们跑的更快，而且理由正当：“海楼还在家里，我怕他拆家。”

霍雍很有信心：“你的潜伏应该没有问题，我也没有。再说，在自己家要到哪儿去，还用得着考虑可行吗？”

人确实太多了，一旦分散就不好找，何况今天人多杂，霍雍向来信得是人本恶，不可能对今天的来宾全能百分百信任，于是最安全的地方

霍雍的手落下来，不轻不重了他的手，燕云顿时醒过神来，自己也不知自己端着什么样的微笑，总之是终于跟上了这个节奏。前济济一堂，人攒动，其实关心他的并没有几个，反而都很把他被霍雍承认的份当一回事。

燕云环顾四周，本来应该觉得茫然无措，却觉到霍雍的手在背后支撑着他。

燕云满脸都写着办不到，霍雍表示了解，换了个方式安他：“等会我们就偷偷溜走。”

他放心的太早，这也是因为其实他对霍雍究竟有多少亲朋心里没数。其实早在霍雍说会有专业公司打理一切的时候，他就应该知这天的客人可能比他这辈见过的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此言一闻者伤心听者落泪，霍雍和燕云现在又都不是很想听他和云海楼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样了，轻而易举就把他放走了。然后非要用宝贵周末举办这个不知所云聚会的霍雍就自恶果，被人群包围了。

这叙述的语气十分寻常，云海楼却被勾起了自己的心酸，表情复杂，僵着脸好一会没动，满心里都是说不的话。

“他真的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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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雍说了是个亲朋之间的聚会，又好一顿宽安抚，燕云也就暂时放下心了。

云海楼多看沉一都觉得疼，心尖上的疼，脆又倒在床上，拉起被，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