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洗澡去了。”说完就后悔，跟他说这么详细嘛呢。

应该没人注意过两个人左脸脸侧都有一颗很小、颜浅淡到几乎看不清的痣。估计连爸妈都很少这么仔细的对比。

“你对弟恋怎么看？”

“去吧去吧。”

小雨一撇嘴：“什么样的人能对亲人产生这……啊，变态吗这不是。”

“嘿嘿，酷的。”苗苗还要说什么，宿舍门被风风火火推开了：“忘、忘拿红了…”

“嗯，爸刚跟我说了。”

张泽靠在沙发里烟，地上摊着酒瓶和纷的图纸，资料文件从办公桌到沙发到地上洋洋洒洒，桌上扔着速品的包装盒，吃了一半，现在已经凉了。

她放下手机打开笔记本，到一半的表格还没关，她却一都看不下去。

苗苗拍拍她肩膀：“想不到你还认识真搞骨科的人啊，以后有啥展记得再跟我说啊。”

张泽直起漱，手撑着洗脸台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看自己的脸。

张霈心里有犯堵，说：“没，就刚才听到你们说话想起来这个事儿了。”

她盯着楼梯间墙上有人用铅笔胡留下的涂鸦，声音轻轻的，梦似的开说：“前几年，那时候我还不懂事儿。”

张霈也笑一声，说：“没当回事就行，但就算开玩笑，这事儿也恶心的，是吧？”

但他知。

“谁？”

“哦哦，替你到了，甭担心。”

“这几年你也没回来，我也觉得愧疚不敢跟你说，所以一直没联系你。”

两秒之后，张泽那笑了一声：“多大儿事，以为谁都跟你那么小心呢？”

“哦呦。”苗苗问：“然后呢？”

还有一条是爸爸的，说这周末她哥回家，让她也尽量空回去，一家人聚一聚。

她小心翼翼地问：“哥，你还生气吗？”

她盯着聊天框看了几秒，开一看，是未接语音来电。

张霈问：“小雨嘛去了？”

她了有发的嘴，等了两秒，那安安静静的，没有要回话的意思。

小雨说：“开了吧，你去看看先。哦对，这有薯片，杨梅味儿的，吃不吃？”

张霈了，手机开机了。

“不懂人事，觉得跟哥谈恋没准儿酷的，所以了混事。”

“不是，有血缘关系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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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张霈回宿舍时室友们正挤在一起看剧，其中一个抬问：“霈昨儿嘛去了一整天？连课都旷了。”

他说：“是啊，恶心。”

张泽在那好像本来在翻看什么东西，有纸张翻页的轻微声响，现在一下静下来。

两叁秒之后那接起来，他的声音比那天要清冷低沉许多，因此整个人给人的觉也沉稳起来：“刚才在忙？”

张泽嗯一声，两个人一时都没话说了，隔着听筒呼都小心翼翼。

张霈愣了一下：“不清楚，没有吧。”

“其实跟他们也不太熟。”张霈说：“我去给我爸回个电话。”

苗苗一摊手：“恋自由哇。她弟也喜她？”

他恨这张和她相似的脸

苗苗啧啧几声，压低声音凑近问：“过没？”

“笨死你。”苗苗扭跟小雨说：“这都能忘，光记着吃了。”

他抬起无力的左手，用指尖碰了碰那颗痣，苍白脸上居然牵一丝笑来。

苗苗掰着手指数：“开会，开完会去谈恋，谈完恋去泡图书馆。”

苗苗噌一下蹿过来：“什么血缘关系？谁弟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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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泽说：“记不清了。你呢？当年不让你早恋，了大学该好好谈场恋。”

“苗苗。”

苗苗说：“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禁忌，有的人就好这儿。”

张霈说：“没有，她弟在国外。”

张泽附和着轻轻笑一声，又说：“周末我回家看看。”

另一个还在随着剧情的发展而发展：“不行啊！好恶心！他们可是弟啊！”

“那也够恶心的……剧里演得再好我也接受不了，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怎么会有这想法……”

张霈说：“谈了。”

张霈说：“家里有事儿，老师名了？”

张霈握着手机，说：“我一个…朋友。她好像喜她弟弟。”

睛像，只不过他的双褶皱更；鼻像，都是直的鼻梁。嘴也像。最像的还是脸侧那颗淡淡的痣。

张霈去楼梯间，给徐淼回了消息，然后呼一气，给张泽了回拨。

烟得太凶，胃里酒开始上涌，反胃。

那沉默了两叁秒，才慢慢说：“同事说前两天我喝多了，他给你打了电话。”

“徐淼。”

“啥情况啊，她弟跑国外去了？她单恋啊？”

“啊，过没？”

漫长的几秒，张霈又开：“哥。”

刚才说话的那个回嘴说：“那怎么了，人家重组家又不是亲的。”

“是么。”张泽笑起来：“呆呆脑的，别光顾着吃，得看看对方人品。”

苗苗立刻乐了：“甭说，还真有。但咱们不着，那是人家的事儿，是吧。”ňāňЬêìs&9405;ū.&9400;ǒ&9410;(nanbeishu.)

跟张霈先搭话的那个叫苗苗，吐槽剧情的这个叫小雨，俩姑娘格都好，平常不算特别亲密但也没什么矛盾。

张霈说：“你怎么看？”

小雨横她一挥了挥拳，说：“走了啊，祝我约会成功！”

“有事儿吗？”

张霈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她在桌边儿给手机充上电，问：“现在浴室开门了吗？”

最新一条是张泽的。

她一回来苗苗就叹：“你们都大忙人，一个回来一个走，就我独守空闺呀。”

苗苗说：“别吃！他妈难吃，比樱桃可乐还离谱。”

有几条新消息，一条是徐淼的，语气小心翼翼地歉，让她好好休息。

苗苗啧啧两声：“这样啊。”

张霈笑了笑：“先放这儿吧，我去洗澡。”

“什么弟恋？年龄差？无所谓啊。”

小雨搓了搓胳膊：“我当然不了人家，就是……接受不了，现实里要真有这样的人我得立刻跟他划清界限。”

门咣当又关上了，苗苗回过兴奋地说：“继续，还有什么瓜？”

“嗯？”

“是啊。”她故作轻松地调侃：“越长大病越多，烟喝酒就差赌博了是吧。”

张霈说：“算是吧。”

他们一家都长得好看，他跟霈霈长得也像。

张泽跌跌撞撞趔趄着撞卫生间，趴在桶边吐，吐得胆灼烧，黄绿混着血丝，很快被清冲刷净，不留一痕迹。

张霈又问：“你怎么看他们？觉得恶心吗？”

回来之后小雨不在，只剩苗苗一个人在桌边打游戏。

“嗯？”

张霈轻轻呼气，半开玩笑地问：“那在国外几年，谈恋没有？我还猜你会不会给我找个外国嫂。”

“人品没问题的，那人你也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