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把电话挂了。

坐着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识停在她上，是跟着她动的。

明明是来照顾人的公主，屈尊降贵，却将姿态放得很低，好似是她了什么错事。

“你一个人来过医院吗？”

他冷漠得很，都不抬一下。

她笑着说：“你生病好像狗狗啊，两只睛都不动的，平时都没见过你这样。”

“谢谢。”

她耐心重复一遍。

徐图摇，但不到这有什么，说：“我虽然不会，但我可以问，你去坐着吧。”

就这样，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着，看人变换，不知过了多久，如梦初醒似的，想到去缴费挂。

后来，那个平常的雪夜，他在学校门等了很久，父亲没来。

有些糊涂，他听着，只顾着听她的声音，忘记听她说了什么。

随着年岁增长，他已经过了要人接的年纪，可父亲还是会来，像是这对不善言辞父的约定。

他问。

徐图咯咯笑起来，说李恕你在说什么啊，那可是雪诶，我才不要打伞呢，我恨不得它再下大一，下得超级超级大。

徐图沉浸在思绪中，等回过神，李恕喊过她好几声了，她忙应，习惯喊“到”。

他等徐图说完，才轻轻说了一句，无意识的一句。

少女怕冷，把自己裹得很厚实，白羽绒服，红围巾，雪地靴，从雪里了一圈来的，俏生生的，白玉一样。

他回过，正要发火，倏然切断。

然后会等待，等待这个想法消失，恢复成一个正常的人，正常的事。

他常常会冒这样的想法。

却正中下怀。

仿佛老师名。

有次下大雪，别的小朋友都有人来接，没人借的小朋友会让老师打电话，叫家里人来接。

“李恕？李恕？你还在吗？”

到

李恕想说，他很习惯一个人来医院。

后来遇上雪天，父亲就来，尽父俩只是牵着手走回去，但他一抬，看见那把大伞，心里就说不的雀跃。

徐图面上没了笑，甚至有苦兮兮的，她和李恕没有确认男女朋友关系，什么也不能说。

可他大概累了，就去坐着。

他没有回答，而是问她有没有带伞，外面下了很大的雪。

但李恕怎么也不说呢。

他抱着那把带血的伞，意识到，从此以后，遮盖在他的伞，没有了。

那人又如法炮制，也不知怎么对他的袖这么执着。

小时候，他上学，父母很少接送他。但是遇上雨天，他们就会来，父亲来得多一。

他排到队伍的末端，跟着往前走。

不如死了算了。

她想。

他甩开，咬了咬后腮的，已是极其不耐烦。

就这样，她生疏地询问确认，缴费，领输袋，又排队，等快排到的时候才把李恕喊回来。

“我没带伞。”

她注意到，会回望，摆摆手，笑笑，示意他放心。

“我问你在哪里？”

但父亲心，答应了，向单位请了两个小时的假，打着一把伞，来接他。

护士又：“没有女朋友的话，留个联系方式呗帅哥。”

李恕并没看她，而是看着那个护士，神淡漠，说：

扎针的护士喊了声李恕的名字，对上他的脸，呼一滞，然后正常扎针，装作若无其事问：“帅哥一个人啊？女朋友没一起来吗？”

小公主。

在无知无觉中，他角扬起，倚靠在玻璃旁。少年形颀长而清瘦，一黑，但太单薄，加上众的外貌，很受瞩目，引得路人频频回。

因为是跑过来的，她还着气，有些慌与无措，解释：“我问了你舍友，他们说，你可能来医院了，我想你一个人，所以……”

他也打了一个，母亲接的，她说，这雪，有什么好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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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传来徐图的唤声，李恕反应过来，微颤，脑也很迟钝，不想开说话，也不想应付什么。

“女朋友到了。”

有人从后侧拽了拽他的衣袖。

他说一句不留，就皆大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