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程辰回来的不算很晚，手上提着几个塑料袋，大概是些生鲜蔬菜之类。

阮程明不知自己的房里是什么味，但是这里的味一门就能觉到，有些糯也有些温吞，总之，是和自己那里截然不同的觉，从质，到气息。

把人收拾到床上以后，阮程明坐在床边，抚摸着阮程辰左手臂的那颗痣。

阮程明借着喝掩饰了一下，假装若无其事的样。

“这个地毯我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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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住家都有自己的味，两人，或者三人，住的久了，那味便经久不散，彼此渗透的。

阮程辰果然醉了，不过几罐啤酒而已。

他一直觉得在男人和女人的情中，男人应该是比较豁达比较没所谓的那一方，但是现在看阮程辰这模样，大概也不是真的就那么回事儿。仔细想想也是，情是无关别的，只要付过，不是随便玩玩儿，男人和女人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了。这东西应该是因人而异，而非别。如果要说和别相关的话，那大抵就是，可

最后生日歌还是没有唱，直接行到蜡烛的阶段。

尽如此，难以启齿的望还在。阮程明可悲的发现自己就像赌气的小孩，你不喜我，我也不要喜你。可是心情是不能阻止的，所以纠结的一直都只是他自己。

不好多问这心情是从阮程辰结婚之后开始有的，也许从阮程辰谈恋的时候就开始有些苗。这觉，怎么说呢。就是迄今为止的人生，彼此是最亲密的家人，虽然两个男孩在一起有吵架吵得抡拳的时候，也有好的能穿一条的时候，加上父亲母亲，四个人在一起总有别人无法扰到的氛围。

都没有备齐。

结婚之后的阮程辰和以前明显不太一样，倒不是外表上的，只是给人的觉，有些懒散了，有些倦怠了，有些不那么势了，也有些懂得顾忌别人了。

遮光帘拉开以后，两个三十二岁的男人各自了一听啤酒，然后准备迎接他们生命中第三十三个年的第一天。

阮程明拿钥匙开门，他是今天早上看到的短信，阮程辰让他带上放在他那儿的备用钥匙，因为可能会晚一些回来。这条短信是昨天晚上发的。

以前阮程辰表达过想要给阮程明介绍对象这样的想法，阮程明是有些排斥的，不过他并没有直接拒绝。果然阮程辰的这个想法并没有被付之于实际行动，但是时不时会提一下这件事，就像今天这样。

真够幼稚的，阮程明有时候会这样腹诽自己。

阮程明把准备好的糕和红酒也摆上桌，红酒在四菜一汤面前显得有些鹤立群，被阮程辰用冰箱里的几罐啤酒代替了，糕虽然被留下了，但是遭到阮程辰的戏谑，他问是不是还要个蜡烛再唱个生日歌什么的。

阮程明的取向早在五年前就跟家里摊牌了的，是他自己主动坦白的。遇到的阻力比预计的小了许多。父亲和母亲在初时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之后，可能查了相关资料，可能是看开了，可能被阮程辰劝降了，反正就是大概接受了的意思。

一边吃东西阮程辰一边问阮程明什么时候能定下来，把人带回家。

阮程辰说完就提着东西了厨房，窸窸窣窣收拾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估计是要亲自下厨。

下午下班，路上的行人都显得很雀跃，因为是周五。

晚饭其实很简单，因为原计划的主厨不在家，但是桌上的饭菜足够果腹。结婚前的阮程辰本端不这样的四菜一汤，阮程明可以肯定这一。

果然，这房一如以往的温。沙发前面新铺了一块地毯，阮程明没见过，应该是才添置不久的。

“哦，那是雯雯买的，两个月了吧。”好像想到什么快乐的事情，阮程辰的语气显得有些兴，“刚铺上我还不习惯，总是穿着拖鞋就踩上去了，一直被嫌弃。”

这觉无疑让人不，所以阮程明下意识的在这觉切实的惊惹到他之前自己先躲的远远的，有些话他没有再找阮程辰说了，一起碰面的时间少了。与其说他被阮程辰疏远，不如说是他在刻意疏远阮程辰。

叶芜在这里常年备着两换洗衣，没有更多也没有更少，季节更替。多少年了，一如两人的关系。

“雯雯回家了，今天就我们俩。”

争执的原因阮程明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反正结果是既定的，那就是侯雯有几天没回家了。

“你不是有个朋友么，听你提过几次。”

阮程明笑着附和说好啊，然后了两只蜡烛，关了灯。以来白天都开始变长了，所以阮程明又拉上挂在窗上的遮光帘。于是房间就暗下来了，只剩下两只蜡烛的微光，有些轻微的摇晃。

下车的时候阮程明提上糕和早就备好的一瓶红酒，电梯停在十一层的时候发“叮”的一声，敲门，没人应声。

阮程明觉得这是被婚姻和家惯坏的表现，他有些嗤之以鼻，但不能肯定的是，是不是他心里其实是有些羡慕的。

阮程明今天开了车代步，先去取了预定的糕，只有六寸。生日么，虽然没什么人吃，但是该有的还得备着。路况竟然意外的好，车载电台主播的声音念着温的故事，很让人放松。

“那是普通朋友。”

阮程辰说的人应该就是叶芜，他们互相没有见过，阮程明也只偶尔提到过他，而且是在某些一带而过的时候现的，并没有刻意说过什么。不知阮程辰为什么会觉得他们是这关系。不过阮程明想，也可能是因为他提到过的人本来就不多的缘故。

女主人不在，还是有些不自在。显然，阮程辰和侯雯之间的问题还没解决，阮程明觉得自己不好多问。

可是突然现了另一个他们三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要和阮程辰变成家人，度过一生中剩余的那绝大一分。阮程明在那个时候突然有一被疏远的觉，原来并不是四个人可以一直在一起的，原来会有外人来，创造新的氛围，然后阮程辰被慢慢剥离去，可能有一天他也会剥离去，最后剩下父亲和母亲，然而他们也再不能回到阮程明和阮程辰生之前的那氛围，因为这二三十年，早就已经习惯了一门心思照料他们了。

不以镜为媒介看到那张脸，阮程明一时没能移开目光。阮程辰察觉到了，询问的看了他一，问他怎么了。

这个话题并没有行太久，阮程辰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多喝了一些话就比平时多了不少。阮程明一直听着，大多是关于侯雯的事，大概是半个月前两人闹了些脾气，各自都没有让步，僵持了许多天，然后侯雯回娘家了。

“这不是还没遇到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