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以前对人间的事并不怎么关心，多是这里降一场雨，那里招一阵风。他们龙地翱翔在九天之上，偶尔俯瞰人间，那鳞次栉比的房屋每一寸都透仄来。

他说着，像是已经想到了那画面，自己先笑了起来。

人到底贵在哪？这用泥土甩来的生，上到底有什么是他们所没有的？

至于人——那便看也看不见了，人类的寿命太短，力量太弱，对他们龙来说不过是沧海里的一粒沙，天地间一只蜉蝣，随便一气便能掀得他们东倒西歪，随便招一片云便能引得他们大呼小叫，随便引一泓便能使数以万计的人离失所。

经过这么一，朝廷便不敢再动冼州，也从此不再冼州，仿佛版图上没有这么一块地方。彭彧的祖父在外听说了这件事，颇为撼动，便只返回冼州，利用自己在外所学的经商之术帮彭家扎了，打下了偌大的基业，也帮助冼州人自成一派，与世无争地安于这一隅小城。

寂静已久的心似乎被某无形的力量轻轻拨动了一下，就像他经常弹的那把琴，有什么东西一即走地过了他的琴弦。

龙王挑了挑眉，有些好笑地瞧着他：“从我嘴里去的东西，那都沾着一龙气，它们要不长成枣树都对不起我。到时候三十里枣林从冼州一直……”

而颜氏学堂也被他发扬了下去，到四五十年以后才日渐衰落。

龙并不是一群居的动，二虎尚且不容一山，更何况是他们万灵之首的龙。他甚至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谁，自他破壳之日起便是独自一龙，蓬莱仙岛上有珍禽走兽，唯独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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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得得，”彭彧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幻想，“还三十里枣林，你要想吃，我绕着冼州城给你三十里。到时候你化成了原形，我爬树上给你敲，你就张着嘴在底下接，等你吃饱，枣也收完了。”

也许人上确实有什么东西，是他们这冷冰冰的鳞类生所没有的。龙王活了三千余年，突然觉得自己懂的东西可能还不够多。

至于那日的“天降异象”，冼州人一直认为那是先帝显灵，就这么相传了好几代。至于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因为没有明确的记载，早已无从考证。

下来——当时正值寒冬腊月，都被朔风，却丝毫也没有腐烂。

不过现在他突然有了一悟。

他转过，掀起帘看向车窗外，嘴里的枣太甜，甜得有些发苦。他随手把枣弹了去，那人类又说：“你就这么到扔？有没有公德心啊？”

车行驶得不慢，却十分稳当，潜岳安静地赶车，车里俩人便东一句西一句，把这些年从人间龙界听来的趣闻拉来溜了一圈。李祎发现彭彧这人虽然文化平不，可说来的句有莫名

车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李祎十分认真地听着对方说完，随后轻轻地叹了一声：“倒是个英雄。”

第10章鬼城（二）

他看着面前低喝的青年，方才他讲述那个故事的时候，神专注得近乎虔诚，一儿也不像个合格的“纨绔”。

所以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所有的动化了形，都是化成人形。

所以他一直不太明白人这生存在的理由，哪怕知他肩上的责任是庇佑弱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