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说完，熄了灯，枕着剑睡下。

可是，他真的了这样的事。

天各一方，各有各的天空海阔，而那些纠缠不清的暧昧往事，就应当随时间的风，被岁月的尘，尽数湮没。

不几天，付晏回信了，洋洋洒洒的写了三页纸，其中一大半都是在表达对余烬的思念之情。

这件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好。

从前叶泊舟的琴艺极差，余烬也就没有学会弹琴，黎袂弹琴倒是不错，可他一直也都没有去学一学的想法。毕竟，没有了一个能让他甘心抚琴的人。

付晏，倒是好些年没见了。

莫随连着打探三天，终于带来了一个确切消息，一把七弦琴，和一个被抓回来的琴师。

解忧剑在他的腰上，轻轻晃，泛着淡淡的光华。

看来，付晏的境非常微妙。

余烬沉思片刻，抬手覆上琴弦，叮叮淙淙的琴声倾泻，宛如山寒，沉郁幽冷。

一缕缕白发再次变成青丝，余烬看着镜中的自己，眸光沉沉。

莫渊试图劝他。

但要想刺杀完还能全而退，就必须得用这办法。

“你确定要这么？”

而那人就站在后，有力的手臂环着他，温透过衣料传过来，温了他的余生。

其实不及余烬的本来面目好看，但胜在柔致。

刺杀皇帝是很危险的，他贵为教教主，本可以派更擅长刺杀的莫随前去，但是毕竟曾经答应过付晏，最后皇帝一定是死在自己的手上，而余烬一向是个言必行的人。

“你也没有把握？”

而他们之间最好的记忆，就止于那一夜。

第98章第八十九章履行约定

关于刺杀，余烬之前提的就很隐晦，只说了“约定”，而付晏回复的却更加隐晦，若不是余烬早和他谈过，肯定也会以为这只是一封同老友叙旧的信。

看见他底的平静漠然，连莫随都不动声的握了拳。

“我看你也别太难受了，你看看，没了你人家过得更好，连媳妇都有了。”

对于江湖的统一，朝廷迟迟没有动作，这件事已经盘旋在余烬心中许久。他思量过后，修书一封让人送到皇去。

过完年，余烬准备动去一趟京城。

莫随听不太懂，而琴师却已经落下泪来。

“你在害怕？”房梁上，莫随没有情绪的声音响起。

莫随正在为他染发。

余烬“嗯”了一声，听不什么情绪。

一旦失败，要么他被三千御林军箭刺死，要么活下来，却被朝廷发现了份，直接借这个理由将教夷为平地。

七百八十律也好，一统江湖也好，所有他到的几乎不可能的事，都也只是到了而已。

而现在，那件事似乎依旧没有平息。

推演数次，最后他确定好了方案，将教务给莫渊，只带了一个莫随就上路了。

莫随在黑暗中睁着睛，悄无声息的了一个决定。

余烬站在石碑前，微微低着，神情悲喜难辨。

“我不是神。”

而现在，这个盒正被他拿在手中把玩着。

因为他没有条件死的光明正大，就像他打算的，就算是好了死的准备，他也只能是“叶一川”，而莫渊将会在日后成为“余烬”。

是什么事付晏没有代，但余烬大概心里有了底，肯定是皇家内的事情。

他却也只是个普通人。

余烬眉一，直接略过，看最关键的分。

那是一张非常漂亮的脸。

明明是一首算得上快的曲

余烬收好那一张染着桃酒气息的信纸，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什么都没说。

京城在北方，和教离得并不远，车走了五天就到了。

两人到达当晚找了个客栈先住下，这件事不能之过急，还得从长计议。

“这个药你一定要小心啊，”莫渊把盒递给他的时候反复叮嘱，“上次清华派那弟的情况你也看见了，那是真的很彻底啊，如果那期间有人要对你不利，你就死定了。”

然后，易容。

上一袭素白的衣，发用玉簪绾起，眸光清寒，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孤冷优雅的狐狸。

微风动他的衣袂，他的长发。

老琴师瑟瑟发抖，看着对面那个柔漂亮却冷若冰霜的男，颤着声音开始讲音律。

而男，就喜这清冷柔的。

如此，才最好。

莫随难得的多嘴。

男女皆。

“师父。”

可是在多少次午夜梦回，他总能见到他，就那么站在自己面前，白发飞舞，神冷冽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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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被威胁的琴师都不由得夸赞他天赋异凛，还没见过有人能学这么快的呢。

就是他曾经和付晏的那个约定：刺杀皇帝。

连一封信都要接受检查才能送来。

不多久以后，余烬听莫渊说，易怀之娶了个门当对的富家小。

“教他。”莫随简洁说完，剑横在琴师脖颈。

皇帝已经老了，却还有个天下皆知的嗜好。

余烬没动，只：“若是这次我事，教给莫渊打理，对朝廷便说这个刺客叫叶一川，拿人钱财□□，不要提到教。”

而年底的时候，余烬开始计划起另一件事情。

其实余烬想的这个办法，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星辰满天，他低向下望去，的尽是前所未见的风景。

莫随顿了顿。

原来，早在余烬攻破燕山派的时候朝廷就有了计较，但是当时又发生了另一件事，一直在压制着这件事。

旧忆混纷杂，越是想提及，却越是容易陷到混沌当中，找不到归。

易怀之的离开，似乎没有给余烬造成任何的影响。他依旧繁忙，依旧缄默，很多时候黎袂看着他，都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怎么肯甘心这样的事？

若不是为了教，他断不用到如此。

余烬微微一，将盒收怀中。

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沉默了下来。

这个计划，只有他和莫随知。

有过如此沉重的绝望。

而如果刺杀成功，怎么脱又是一个问题。

他闭上了睛。

不多时，一切理完毕，余烬看着镜中陌生的脸，眸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睡前，余烬将解忧剑搂在怀里抚摸良久，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余烬指节轻轻敲着桌面，陷沉思。

又是一件几乎没有人得到的事情。

而如今，他听得认真，只一天就学会了好几支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