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三下。夜老大迟疑了一瞬，神在墙上的铁鞭停留，但很快就打消念。那东西可以生生把脊椎打断，如果只为了一声痛呼便用上这麽重的刑，自己的面丢得也太大。

怕。他从一开始就很怕。

扬起铁鞭挥了一圈，太久没用还真不顺手，垂下再举起，某墙角的一盏红灯泡突然亮起。

算什麽？这算什麽？肋骨都断过了，镪都受过了，区区几下藤条鞭算什麽！炎育陵努力维持呼，再撑一下，换声‘爷爷’，死也壮烈！

详细地和骆禾羽谈过厦的唱片合约後，韩封接到了两通电话，如他所料，那个像女人一样婆妈的保镖依然很能，不只找到了车，还找到即将逃去国外的程非，并得知程非把炎育陵送到霍瑶名下的一栋办公楼，自己的属下也探听到霍瑶的行踪，就是在这栋楼内。

沈默维持了数秒，韩封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多说什麽，他摆明了用爹撑腰，爹也很明显地站在自己这边，所以他只需要等霍瑶给个待。

“你们两个，退到最远的地方去。”夜老大故意大声说话，要炎育陵知自己即将用的武有多恐怖。

“哼。”

这是霍瑶发的暂停信号。

“抱歉，瑶，那是非卖品。”韩封的笑容虽然相形见拙，但好在语气还是很轻松。

血模糊的已不堪目，数条血顺著修长的双淌下，连袜也染红。炎育陵浑不由自主颤抖，牙关也在打颤，毋宁说承受剧烈痛楚的，血红的好似被摇晃的果冻一样抖动不止。

韩封第一次与女发生床上关系的时候只有十四岁，那是在实际观察了无数次父亲和继母的真实演绎，以及看过无数A片自行揣之後的成果。一次就成功，何其值得骄傲。然而，他却已完全想不起第一次的对象长什麽样，叫什麽名字，甚至不确定对方是自己的同学，还是街边邂逅的援妹。

“小封？哈哈，好久没听厦爷这麽叫你。”霍瑶抬起左脚往右膝上搁，及膝窄裙底下的白皙长。

夜老大歪了歪脖，把铁鞭搁下，临走前嘱咐女助手替炎育陵的伤止血後就快步走刑室。他可不想被助手看见自己松了一气的样。

第二十五章

如今，当不得不与某些人涉，韩封这想法就更为笃定，与此同时也打从心底崇拜那些可以和聪明女人长时间相的大男人，爹厦爷就是其中代表。

电梯门无声开，霍瑶踏了去，一边用随意的语气回答：“老找我，不确定什麽时候才会回来，你把他关好了，明天再继续。”

韩封自认不笨，所以他知有些女人实在太聪明，他也自觉自己不会斗不过女人的心计，可是人又何苦要寻一个无法完全信任的伴侣？最後，他终於坦诚面对自己无法真心上女人的事实，与路卡同居後，他就断定这是自己一生中得最对的决定。

夜老大向女助手比了个手势，并同时把鞭搁下。女助手迟疑了半秒，将铁鞭取下，双手捧著递上去。不是因为敬重，只是单纯因为铁鞭很重。

“小封啊，不是瑶要训你，你不是有了路卡吗？心可不好呐！”

“瑶！”夜老大见霍瑶正朝走廊尽的电梯走去，连忙跟上询问，“您不满意？”

夜老大立即喜形於，这代表他还有机会慢慢调教那悍的小鹿。

韩封眉微微一皱，思索了一会儿才回应：“不是不肯卖，只是暂时不能卖。”把玩著手上的打火机，徐徐接：“他还，瑶你就算开价，我也不好意思卖，待我好好训练他，再找人沽个价，看瑶觉得是否值得吧。”

“开个价，我买。”霍瑶微笑著。

“小封向来敬你是长辈，什麽事都好，让他这次吧。”厦爷是明的人，早猜到韩封所谓的急事是要谈判，温和地对霍瑶说了这麽一句，完全没问内情，即离开了办公室，去和正在一同用餐的女儿及唱片制作人会合。

聪明的女人绝对不会不给背後靠山面，厦爷仅一通说不到两句话的电话，霍瑶十分锺後就妖娆多姿地现。

炎育陵想嘲讽，但却发现自己说不话。

夜老大打了九下，其实已稍微冷静，觉得就这麽把人打死太浪费，不过这声‘爷爷’他绝对不会叫，所以最後一下一定得成，只要力拿的好，把骨打断，不会致命，他不信炎育陵不叫，就算不为痛而叫，也会为了预想到自己即将残废而哀嚎。

韩封找到合约里几需要更改的细节，看得厦爷非常满意自己的用心，便抓准时机婉转地表示有急事要和霍瑶谈，却苦於联系不上，贸贸然上门去找的话则太失礼。

“抱歉，您早说我就会换个方式……”夜老大脸上一阵红，这还是瑶第一次对他提不满。

就要过去。不痛……他咬牙切齿，回忆自己之前与氓结怨，被砍了几刀还能足狂奔的经历。

鞭扬起，幅度更大地在空中转，横著一下，接著没有停止，转了一圈再斜著补上一下。夜老大以为这其不意的连续鞭打能令来不及好准备的炎育陵声，怎知，还是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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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瑶用一贯慵懒的神往後瞟，嘴角不屑地翘起，“有过火，你是以为我没见过血吗？看著都觉腻。”

“当初请你的时候说好了不涉，我是很讲信用的。”霍瑶停下脚步，下上楼的电梯挚。这地方是一栋办公楼的地下室。

过了将近二十年的风生活，撇开一夜情不算，再扣掉连接吻也不曾有过的纯粹伴侣，真正当过他女友的人十手指都不够计。韩封并不心，情淡了他就明明白白地说分手，绝不会脚踏两条船。每喜上一个女人，他都想过要这女人成为一众弟兄中的嫂，可往时间一长，他就会受不了天天得猜度女人心的疲惫。

与霍瑶相对而坐，韩封尽可能维持一脸写意的笑容，“爹向来就疼我。”

“那为什麽要停止？”夜老大追问。

如同害怕母亲。从第一次挨打就很怕。无时无刻，怕自己哪一个不小心又要惹母亲发怒。小惩也好，重罚亦然，他怕母亲终有一天会厌恶自己，连一个可以不需要挨打的目标也不给自己。曾几何时，他已经不奢求母亲的称赞，而是一个不难达成的条件。

不要怕。再忍一下就赢了。炎育陵在心里默念──妈咪总要我拿第一名，要我拿最分，不准我输给任何人，我得到，我一直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