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悉索声。

陶冶皱眉：“也不是什么难，不过是近日来锦源城频发了一些异状，非常人能为。我有些担忧，送请柬去玄冲观的时候，便写信告知了这件事。”

文霁风问:“师叔说的，非常人所能为，那么这些人上可是有什么特殊的伤痕？”

陶冶安抚:“最迟也就是明日，稍安勿躁，你且稳重些。”嘴上这么说着，陶冶脸上又何尝不是几分焦急之。最无奈的状况也不过如此，明知危难当前，却束手无策。

“听然儿说，这位长似乎有了什么线索，三日前了门，便没了音信。”陶冶眉目间的忧愁驱散不去，“也许是知了什么，却无力阻拦，所以先行远遁了。”

陶冶大约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听完虚青的话神动了动，看了虚青一之后:“也许正如师侄的猜测吧。只是如今无论是何说法，都找不到佐证。看来，只有等傅兄到来之后，请他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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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昨日事的，是城西的李屠，昨夜便被送义庄了。仵作今早已经验过，前几人一样，被了脑髓。”

陶冶脸上几分笑意:“是了，算算时日，傅兄今明两日也该到了。届时文师侄正好可以见到。”

陶冶和颜悦地问：“昨日匆忙，我还不曾问过，二位师侄来的时候，冲师兄可曾提过什么？”

陶冶叹了气：“自三个月前起，锦源城中便频繁有人无端暴毙，这些人无不是正值壮年格健的男，光是上个月便死了十六人。县衙派人查问之后得知，除了锦源城城内，周边的几个村镇也早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零零碎碎地加在一起，人数至少过了百人。”

“不知是什么异状？”文霁风追问。

被拗成了诡异睡姿的文霁风挣扎了两下，却像是被草绳捆住的螃蟹动弹不得。许久之后，文霁风叹了气，闭上了睛。

大约是几人心中都带着心事，除了虚青，几人都是不知味地草草吃了些。恨不得立刻就去往义庄，寻真相。只有虚青一人慢条斯理地吃饼

虚青问:“这位就是昨日陶师叔说起的炼丹前辈？若是那位前辈的话，或许会有些主意。”

陶家父对视一，陶然:“既然文师弟想知，早饭过后，可随我一同前去。”说着，陶然看向虚青，“只是不知虚青师兄……”

虚青摇：“师父只说，让我和文师弟来锦源城观礼，将寿礼送过来。”看到陶冶微微黯然下来的神，虚青顺势问，“难是师叔有什么难？”

“这大清早的起来，吵醒了我也便罢了，要是去别院落，免不得给陶师叔添。师弟，你年纪还小，还在长的时候，多睡觉对你有好。”嘴里说着循循善诱的话，虚青手中麻溜地拆了文霁风的发髻，将发簪压在了枕底下。大手一挥，被被扯过来，虚青压实了之后，在文霁风鬓发旁蹭了蹭，睡了过去。

等两师兄弟再来的时候，东方大亮，已经是辰时。

“这些人表面看来上并没有什么伤痕，所以开始，衙门的追查一直没有什么展。后来，他们不知从何寻来一个游方士。此人大概还算有些本事，发现了这些亡者脑后，发中均藏有一个拇指大的，这些人全是竟被了脑髓。”陶冶的话骇人听闻。

陶然不知是什么缘故，还未到席。

文霁风的剑连着他手里的剑鞘被虚青直接丢在了地上，被虚青行剥了外袍的他，此时躺在床上，被师兄双手双脚困着。

陶然看向文霁风与虚青，察觉到他的神，文霁风仍是那副冷淡看不情绪的形容，虚青虽然脸上没有表情，却总让人觉得他嘴角微微上翘，叫陶然心中生几分事不关己的冷淡。

虚青皱眉，脑髓的确不是寻常人能来的事情。

然而不曾想，陶然没有询问，文霁风却主动说:“不知义庄在什么地方，方便的话，师叔可否派人带我去看看？”

陶冶的脸沉了几分，陶然的语气焦急:“父亲，近来事的人数愈发多了，间隔也愈发短了！傅叔叔究竟何时会到？”

文霁风:“霁风虽然学艺不，不过或许能从这些尸首上找到一些其他线索，以解师叔现在的困境。再不济，也总好过什么也不。”

文霁风:“师兄若是不想去这秽之地，可以留在府中。”

三人的表情全都变得严峻起来，这么多人罹难，分布得又十分分散，不可能是寻仇所为。

虚青宽:“师叔不必如此忧虑，尸上的异状，只需细心些的仵作也可寻到。只是死者为大，所以多半衙门的人手并未想到这一。至于那个游方士，虽然我家一门门徒众多，但是欺世盗名之辈也不在少数。或许此人只是骗够了钱财逃遁了，也未可知。”

虚青和文霁风对视一，笑着应答了几句。不过一夜功夫，陶冶上的生气又少了几分。只是现在陶冶正在他们面前，边又人多杂，虚青不好和文霁风讨论。只能佯装什么都不知，随着陶冶一同落座。

陶家父暗暗皱眉，虚青的笑容，怎么看都太轻佻了些。人命关天的大事，恍如儿戏。

文霁风将长剑负在背上，淡然回应：“师兄的心意，师弟心领了。若是再不去堂屋，大约要赶不上早饭了，师兄还要再拖延吗？”

动，陶然想请他们修书与玄冲观求助的话在上盘桓许久，终于还是被咽了回去。

等他们到堂屋的时候，仆人正好张罗早饭。上首的陶冶看到他们两人到了，笑：“正想派人去请二位师侄，不知昨夜歇息得可好？”

虚青勾轻笑:“天大地大，师弟最大。当然是要去的。要是没了师兄的保护，师弟了什么事怎么办。”

虚青神一凛：“民以为天，怎可错过。师弟单薄，到时应该多吃些才是。”说罢便拉着文霁风走去前厅。

虚青痛心疾首地说：“我拉着你睡觉是作为师兄对你格的关心，谁知师弟你居然不好好休息，在这段时间里还要运功修炼内息。师兄很是痛心。”

虚青扬扬眉:“师弟，几尸首有什么好瞧的？”

等虚青二人回礼之后，陶冶:“那件事，二位师侄已经知了，然儿你有什么消息便直说吧。”

文霁风颔首，正开准备说些什么，陶然从门外走了来。见到虚青二人，陶然原本要说的话收了回去，先与二人行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