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段无量低一声，带着一抹难以分辨喜怒的情绪。

“那是因为唐远腾临时倒戈，”段无量说完发现许持脸有些难看，顿了一会接，“喜已在这几日内把祁门的所有防守换了一，全都是他的心腹手下，如今的祁门便可说是上下一心，且无果方丈受皇上亲赦，谅他年岁已可以不用前去金陵，他会率领少林弟守在祁门。”

他话语轻松毫不作让许持放松不少，许持想了想段无量和祁门主两人的，决定在离开前给老门主留下足量的药，待他们回来之时恰好医好，如此长时间也不会引起他人怀疑。

“秦瑾居然对你说这些？”段无量面平静的问，语气微扬略带怀疑。

“我觉得，池辛炀这人虽然是非不分善恶不明，但终归是被人利用了，他现在受重伤，我们把他丢在地牢里，寒气那么重，万一陆掌门来看到他哪里残了，恐怕还是会心中有怨的，容易引起白武林内间隙。”许持思考片刻，缓缓说，也算是为了报答秦瑾告诉他那么多秘不可宣的事。

而段无量若是同自己一路相伴，那就更方便他医治，他潜意识里觉得段无量值得信任，自己可以毫无顾忌的用药。

祁山一夜的场景不合时宜地现在脑海中，他的脸如同刷漆般红了一片。

“我回去便劝劝喜。”段无量朝他笑起来，那一笑绝世惊艳，毫不蓄，直把许持笑的心脏猛悸，他从未现过邋遢的样，总是风度翩翩，仪容修整，便是相了半年许持都未见过他胡邋遢以及发丝长未曾修剪过的样。

加上如今十八罗汉阵的少林弟均已至祁门，如同给祁门打上一层铜墙铁。

段无量眸沉，嘴角微微咧起：“无论在祁门还是金陵，直至武林盟大会结束，孔雀教都不会有机会得逞。我寄信与无果方丈，便是知晓他不被皇权所缚，此番前来南方能驻守徽州，助祁门一臂之力，所以阿持不必太过担心年末祁门的安危，反倒是金陵届时汇聚四方侠士，孔雀教哪怕不能生事也恐怕会使些绊，要小心应对才是。”

可许持却想到了另一件事：“佛爷，武林盟大会既然全白武林都会受邀前去，祁门防卫势必会减弱，要是教趁此机会偷袭该怎么办？”

“你如何猜测的？”段无量笑的有些渗人，乌黑双眸隐隐透一抹诡异的蓝，许持却垂思考再次忽略了这抹异样。

他对段无量便是这么个觉，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却无法对他产生任何怀疑，如同天生这人便该是完无缺的。

于是许持踌躇满志地：“佛爷你放心好了。”

“不过秦瑾这人居然还会对你如此掏心掏肺，实属不易。”段无量笑说，透着一宽和真诚。

段无量眉微耸，等待许持接下来的话。

许持皱眉：“唐门防守七年，照样被一举击溃。”

许持轻嗯一声。

这人，竟能如此笃定一个曾经骗过他的人的话是真的。

段无量低垂的双眸瞳孔骤缩。

“所以佛爷，你看，若是白孔雀已在中原，他究竟是会在金陵，还是徽州？“许持举起手，互相支起，满脸凝重。

许持一听有戏，睛都闪闪发光起来。

段无量一哂：“此举我同喜之前也讨论过，不说玉关临是否真的决定在这时期动祁门，但说祁门名震中原，比起唐门的守备有过之而无不及。且徽州距离金陵如此之近，他若是胆敢在此番皇帝巡视武林时闹事，必将引起皇帝龙颜大怒，于情于理，孔雀教不会掐准时机犯龙威。”

“他对我说，包裹里的字条不是他写的，也就是说，引我们来徽州之人，并不是玉关临。”许持抬，定定地看向他。

段无量眸微仿若未见，沉声：“再有半月金陵的武林盟大会便要开始准备了，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办，我们最近便可动。”

“要一起去？”许持恍然回神。

事？”

段无量抿微笑：“有阿持手，我必然是放心的。”

段无量目光幽地思考了一会，：“你说的也有理，池辛炀其实并未什么危害武林之事，阿禄所说，他也不过是把人绑走，却也良心发现，未曾到教手中，而蜀山秘籍之事也不是我们外人能的。”

许持摇，却联想到秦瑾在牢中同他所说的，下意识接话：“我猜测可能是白孔雀本人。”

许持有些烦神地了脑袋：“他说的都是真的。”

段无量抿微笑：“既是朋友，自然要一起，况且阿持曾说要替我去除内剧毒，我肯定要时刻绑着你了。”

这样听来，仿佛真的十拿九稳万无一失。

段无量不动声地回望向他：“那倒是奇怪了，他可曾说过那字条是何人所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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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似乎……不对，究竟是哪里怪怪的？

许持却目光微沉，缓缓：“佛爷，你可知玉关临对我说了什么？”

他不大清楚段无量内的奇异毒素是如何来的，不过他相信，长久以回指治疗，定能有显著成效，且自从他在江湖上展了角，任务完成度越，他也发现回指使得越发得心应手。

许持皱眉，觉得一直有个他没有握住，可这觉却十分诡异，好比你前一秒刚想到一个东西，后一秒那个记忆就被在脑海中抹去，等到日后你想思考和这个东西有关的一切都受到影响，完全记不起该从何下手。

许持脑突破天际，反正对方是段无量，他下意识把他当成自家人，毫无芥地同他讨论起这个想法的可信程度。

许持听完竟蓦然发觉段无量对祁门之事似乎不太上心了，他所说祁门几乎万无一失，听起来也的确如此，少林无果大师乃如今武学第一人，饶是武林盟主慕容恐怕也难在对方手下过上百招，无量佛爷今年二十七，等到了无果大师的年纪估计有望赶超。

“白孔雀行踪不定众所周知，下唐门刚灭，他定会取七年前的教训离开苗疆一段日，以防白武林突然杀至灭教，而我先前去过一趟地牢，秦瑾提到他被玉关临胁迫，相中得知白孔雀已经来到中原，且玉关临同白孔雀面和心不合。所以我在怀疑这两桩灭门惨案里白孔雀和玉关临各自下了多大的手笔，比起一直未曾面的白孔雀，我觉得玉关临才是那个恶贯满盈的人，字条留下来，或许是白孔雀为了借白之手斩除玉关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