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尽快召回所有冤魂，”鬼王长叹一声，他抱拳冲楼逍拱了拱手，“事已至此，还请仙君手下留情。”

自从被方今困在这座大殿后，他到底有多久没有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了？

无妄之灾，飞来横祸，不知对方亏损的修为要再修炼多久才能回来。

就在方今笔落地的一刻，玻璃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世界，时间再次恢复了动，那一招悬空中的万剑归宗没了阻碍，立刻便将浮在空中的方今牢牢钉在了地面上。

大殿内的空间因为方今的挣扎再次变得不稳定起来，顾唯笙收冰丝，毫不犹豫地驱使却霜刺向对方。

“没想到我还有这拖时间的保命手段吧，”方今自嘲一笑，她姿态悠闲地把玩起手里的笔，“临近时，两位可没有时间再拖了。”

鬼王的神痛苦非常，楼逍难得地有不好意思，这搜魂的法术还是他被追杀时从邪修那里学来的，只是没想到这招千年后的第一次亮相，竟然是用在了一代鬼王的上。

“噗！”

方今表情错愕，她第一时间回去看鬼王，却只看到了男人一张木人似的脸庞。

“老顾，动手！”

“别动，要是伤上加伤可就不好了。”顾唯笙将方今笔递给楼逍，对方立刻用大片业火将那支笔团团包围，彻底隔绝了对方逃的可能。

可那声“今儿”似乎已经倾尽了鬼王所有的情，他缓过一气，目不斜视地撑着椅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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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撒谎，”顾唯笙不为所动，他用力地却霜，毫不在意飞溅的鲜血染红了自己的衣摆，“真是可怜。”

天知他刚刚像傻一样对着一面石墙喊了多久，在终于联系上老顾的那一刻，白忆差没当场激动的落下泪来。

数百只由特殊符篆制成的纸鹤从楼逍袖中飞，它们沾染着主人的血，闪电般地向着主人所标记的地飞去。

菩提叶，鬼王眉心的伤立即飞快地愈合起来，似乎觉到了顾唯笙在救治鬼王，冰丝那边的方今居然自觉地平静下来，她目光切地盯住鬼王，渴望着得到对方哪怕一的回应。

“哗啦。”

本落旁人之手，方今的脸立即变得难看起来，她想召回顾唯笙手中的方今笔，却发现自己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是了，对方早就被她用药坏了修为，如今他这副虚弱的样，又怎么经得起前世镜的全力施法？

然而顾唯笙却没空理会方今的拉拢，他莫名地心弦一动，耳边竟幻听般地响起了老白的声音。

被困在王座上的鬼王一回神，就看到了方今狼狈落地的模样，他回想起刚刚耳畔的那声脆响，哪里还会不明白之前发生了什么。

山市不可一日无主，一个温和的鬼王显然才是对人类最有利的存在。

“认命吧，反正你们也不在意这天下由谁主，何必要因为这小事与我为敌？”

别说鬼王现在还没散魂，就算对方的魂魄真的散了，顾唯笙也有把握将对方温养回来。

下一秒，无形的波动席卷了整个山市，仿佛是要归于混沌一般，一切的一切都静止下来，没有风也没有声音，除了打斗中的三人，所有的事都被下了暂停键。

“可惜没有如果，”顾唯笙弯腰捡起落在他脚边的笔，“当你用这东西保命的时候，我们也没有鄙视你耍赖不是？”

不救九岁楼逍的未来、楼顾二人未曾觉醒的未来、他没去雁山提醒的未来、最后一战不带江烟的未来、还有他袖手旁观隔岸观火的未来……

木主治愈，顾唯笙使用治愈符篆的效果向来翻倍，更别提他此刻还加上了一片凝聚了粹木气的菩提叶。

“下令让所有冤魂停止行动，”顾唯笙上前两步蹲下来，他的右手有力地握住却霜的剑柄，“立刻。”

方今笔与前世镜的能力相抵，方今虽然还能自如的移动，却再也无法随意地扭曲时空，发觉自己的无力，她不由咬牙愤恨：“定格世界……她是不想活了吗？”

三针重合，Ｓ市风大作，天空中飞舞的雪渐渐变的漆黑，落在地上迅速化为一滩滩泥泞的污，冤魂凄厉的嘶吼从阵法中传，云行闭上，仿佛又嗅到了他曾在梦中闻过的那片血腥。

楼逍闪移到鬼王的边，他用空着的手抵住鬼王受伤的眉心，而后轻声告罪一句：“得罪了。”

就在方今一闪神的功夫，纤细却韧的冰丝早已悄无声息地缠上她的四肢，等方今后知后觉地受到那片冰凉时，她再也不能像之前一样轻巧地移动。

天师们同样各显神通严阵以待，云行扶着脱力的江烟静静站在众人后，他用手背拭掉嘴角的血迹，一双睛眨也不眨地盯住腕表上的秒针。

“咔！”

“嗒、嗒、嗒……”

只要楼逍的神识知那些的地，就算路上的迷雾再多，这些纸鹤也可以准确地到达目的地。

鬼王几百年的记忆走灯似的在楼逍前浮现，他迅速从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随后以气凝剑，面不改地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今儿！”

＊

尽形还有些摇晃，可鬼王的脊背却得笔直。

明明已经避

万籁俱寂，夜重，鹅大的雪落得急促，白忆接过楼安递过来的矿泉“咕嘟”了一大，努力缓解着自己嗓的痛。

见鬼王一副随时要散魂的模样，顾唯笙一手用冰丝困住仍旧不老实的方今，一手忍痛摘下了一片灵气最为郁的菩提叶送鬼王中。

就连空气中最微小的尘埃也不例外。

密且庞大的法阵早就绘制完毕，四名持枪大哥站在法阵四角，时刻准备着给走石墙的生致命一击。

“晚了，已经晚了……”鲜血从方今的中不断溢，呛得她连呼都很艰难，可她仍旧哈哈大笑，用一怜悯的目光盯住顾唯笙，“时已过，一切都来不及了。”

这“叫魂”的作到底是哪个混发明来的？就算他说话，可这么一直大喊大叫也实在太过消耗力。

亮若秋的长剑与鲜红烈的火剑一前一后同时刺穿方今的，带起一蓬温的鲜血，方今左手一松，那支被她一直倚仗的笔便“咕噜咕噜”地到了地面上。

“卑鄙，”方今仰躺在地面上大大地着气，她用力咳一鲜血，“如果没有前世镜……”

从方今的话中可以得知，这位鬼王并不是什么激的主战派，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鬼王可以算是其中最无辜的一个。

“等你了山市，就会发现世界已经变成了亡魂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