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吼！”

顾唯笙闭着向后一仰，整个人直直地向布满陷阱的地底飞速坠去。

“不必愧疚，”见顾唯笙目光惊愕，江烟却在这片充斥着鬼啸的嘈杂中一个释然的笑，“这是命数。”

也亏得这界梅家的继承人是个傻的，钟旭瞥了低着的梅萱，若不是这小姑娘对他情，此番他的计划也未必能行的如此顺利。

业火威力无穷，却只对魂魄才有奇效，这么多无魂无魄傀儡一般的尸，他倒要看看楼逍要烧多久才能烧完。

钟旭见状不妙，连忙掉转最后一把飞刀刺向楼逍的咽，梅萱抬一双黑漆漆的眸，一丝鲜血从她嘴角涌，那些尸的行动也变得更加迅猛起来。

听到顾唯笙的警告，楼逍挥手打掉一把飞刀，而顾唯笙也勾住冰丝，将另一把飞刀死死搅碎。

“男神，在一个人的时候，我是真的很喜你啊。”

地下的一切都像是被那面镜下了暂停键，顾唯笙无意识地移动脚步，散去实的轻而易举地穿过那些凶相毕的怪。

可他却没有成功。

只要有足够的灵气支撑，他便不会力竭、小天师也不会发狂，如此一来，就算再来万鬼又有何惧。

江烟的话在森的地下回，她声音微弱，却盖过了一切喧嚣清晰地现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拿着扫把着例行课业的觉海睁大睛看向池中缓缓绽放的金莲，要知这涅槃池中的莲自打千年前便再未开放，可如今这不仅反季地开了，还整整开了一百零八朵，这如何能让他不吃惊。

看到逐渐被鬼魂与尸包围的楼逍，钟旭不由得满意地摇了摇扇。

就在飞刀的那一刻，她蓦地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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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旭的实力本来就比钟平上不少，如今楼逍被亡魂与尸所缠，自是无暇应对那三把急速而来的飞刀。

另一个主人？顾唯笙心一，忽地想起了那位坐镇在山市被称为“鬼王”的人。

钟旭动作一顿，完全没料到自己会被一个凡人坏了好事。

天师在借路送鬼的时候往往能见到前来勾魂的黑白无常，只是楼逍业火一魂魄尽灭，所以他还未曾见过这两位传说中的人。

“能够回转世的魂魄才归地府所，”钟旭看向那些扒在屏障外张牙舞爪的丑陋冤魂，“像这地府不收只能滞留在人间的魂魄，它们当然有另一个主人。”

“我的小木。”

“叮！”

就好像他曾经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一般。

顾唯笙只觉得有一名为渴望的气息在不断引着他，那气息实在太过亲切也太过熟悉，熟悉到他闭着就能描绘它的样，熟悉到就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半。

不是什么蠢笨人，就算此时尽占上风，他也没有心情去为楼逍解惑。

两人后背相抵，楼逍右手一扬，大片业火伴随着金符涌，灼的温度烧得无数亡魂翻尖叫。

神世，地底似乎有什么更加神圣的东西被唤醒，正跃跃试地想要破土而。

“阵里躲着。”顾唯笙回叮嘱了江烟一句，随即又和楼逍对视一，解开了四周已经开始现裂痕的屏障。

见亡魂和尸被两人的手段震慑不敢上前，钟旭一挥折扇，几把闪着寒光的飞刀便向楼逍的面门飞去。

本来扒在石台底端摇摇坠的尸们一下像被打了血一般来了力气，它们手脚并用，竟然以同类的为台阶歪歪斜斜地爬上了石台。

“十九年前一次，平山一次，今时今日又见万鬼，我可不知黑白无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找到你了。”

既然这些死还知害怕，那他就用楼逍的血来让它们明白什么叫本能。

顾唯笙脑里想着事情，手里的动作却半不慢，就在几人说话间的功夫，一幅复杂的阵法便已成形。

寡淡无趣，但接下来留她还有大用，钟旭忍下心中的厌烦，看向梅萱的神里也换上了一片温情。

只是对方一向隐于山市而不，小天师又怎么会和对方有牵扯？

顾唯笙背对楼逍动作不便，正当他想扯过楼逍替对方受了这一击时，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影却突然挡在了楼逍前。

飞刀狠狠刺江烟的眉心，却没带一滴鲜血，只发了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光华，女孩的浮空散去，化作无数闪动着的记忆片段。

不知为何，明明是如此危险的境况，顾唯笙的心底却突然升起了几分熟悉的觉。

反正他只要楼逍的不断受伤再生就好，至于对方的伤是人咬的还是鬼撕的，那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然而还没等觉海迈开步，他便看到了站在他后老迈无

“是。”梅萱顺从地应了一声，她右手双指并拢，极快地拂过左手手心的那片黑纹路。

虽说这灵气比他上的差了不少，但在这情况下，顾唯笙也无暇再去挑剔那么多了。

可他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小心！”

一个温的怀抱将他的魂轻柔环住，压着笑意的嗓音带着气一同洒在顾唯笙的耳边。

此事太过诡异，觉海顾不得继续打扫，他将扫把一丢，转便打算去通知住持此的异象。

仙灵之血，这世间又有谁能够抵挡这诱惑？钟旭堪称恶意地想到，怕不是对方边那只伴鬼就是第一个下咬人的存在。

“倒是聪明，”钟旭无甚诚意地拍了拍手，他勾起一个笑，也不回地唤了一句，“梅萱。”

而他方才和小天师一同画下的转灵阵，刚巧可以将气转换成灵气。

但各界有各界的规矩，钟家一而再再而三地集聚万鬼，这本就不在可以让地府通的范围内。

顾唯笙低喝声，楼逍血的奇妙他早就知晓，如今的情况对两人来说已属劣势，如果再闻到小天师的血，他不知自己还能否和往日一般保持理智。

“不想答？”楼逍勾起角，“那就说说钟家是从哪来这么多亡魂的吧。”

“这回，就换我来帮你们一次吧。”

万佛寺，涅槃池。

却霜锋锐，万皆可斩于剑下，顾唯笙一手牵着冰丝扯住扑向楼逍的尸，另一手则借着却霜将数名亡魂一分为二。

“呼——”

一面古朴的铜镜跌落在地，霎时间，石台上所有或死或活的生全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们茫然地看向那泛黄的镜面，就像从中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他衣袖翻飞，不知今夕何年，飘飘然似要羽化登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