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栖鹤眉梢一挑，扭过去与陆云对视，神凌厉：“你疯了？”

“嘶——”江栖鹤皱眉，调还没拖完，竟听得陆云：“如果你一定要杀白无心，那就顺手把我也杀了吧。”

放过白无心，用着这条江眠献祭换回的命，江栖鹤会终日沉浸在痛苦内疚之中。

陆云蹙起眉，伸手想要牵住江栖鹤，但对方惨然一笑，“你也想不办法吧？”

“我……”这回换陆云说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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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好命，就不会被喜的人相为天下送命。

“那我呢？”陆云的语气近乎暴。

“反正你一直认为我很傻。”陆云轻叹，“你知踏上无情后，内心是什么觉吗？”

这一咬用尽全力，几乎要在江栖鹤肤上烙下印痕。

江栖鹤眨了下，眸光轻而凉，盛满了悲伤，“那你要我如何？”

微红光芒从长剑上淌而过，两片白衣袂缠后各自垂落，偃琴窟静谧无声，仿佛只余江栖鹤与陆云两人。

江栖鹤动了动,声音沙哑，“最该死的可不就是我么？我死了两不相欠，我死了天下太平。”

太上忘情，万皆为一，万皆为无。

如果好命……就不会因为至亲挚友而生不如死。

杀了白无心，杀了一心相救自己命的挚友，江栖鹤绝无可能在此世间继续苟活。

无解。

陆云角勾了一下，但这算不上笑容，仅仅是个无意义的动作，“无悲无喜，无生无死，和石没什么两样。”

“我没疯。”陆云把和雪剑回江栖鹤手上，轻轻松开他，目光平静。

“什么觉？”江栖鹤机械似的重复。

他说，献祭之人魂魄不得转生，将会永世囚禁在黄泉。

如果好命，就不会少年时颠沛离。

回答我？为什么不否定我？”

“你……”江栖鹤眶酸涩，不知该作何言语。刹那间心思百转,泪盈于睫，他用力眨，也低下去。

江栖鹤立时怔住，陆云却是眸一掀，冷冽地望过去，问：“证据呢？”

江栖鹤沉默着与陆云对望，见得这人笑了一下，“就算你不愿杀我，我也会自己跟来。”

一边是至亲，一边是令他死而复生的挚友，无解。

顿了片刻，沈妄继续：“栖鹤，你可以去黄泉把江眠的魂魄带回来。”

芸芸众生何止千万，何非他一人不可？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如镜的湖面，却又令人心颤。

为什么这么傻？你死了谁能得到好？

“没有证据。”沈妄负手而立，

江栖鹤动了动，艰难的咽下一唾沫，想和陆云讲讲理，但后的人似乎察觉他心中所想，抬在他脖颈上咬了一。

酸胀涌上心，那空落落的地方被充实填满，却又堵得人呼不气。江栖鹤握剑的手，抿成一条线。他扭过，许久后，终是问声：“你为何这般傻？”

江栖鹤想说这一次他真的自愿去死了，可没来得及声，先前丢下一记重磅的沈妄又开了。

除非江眠活过来，不以牺牲任何人为代价。

江栖鹤双掌摊开向上，手心纹路细密破碎，分支纵横，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