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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4(2/2)

十几岁少年的意气冲动,数百年累积的哀伤悔恨,他垂着的睫不断颤抖,声音低沉,虔诚如祈祷,温柔如月光,在里面的情绪又宛若一坛被打翻的酒,烈酒香毫不遮掩地四弥漫。

陆云上内伤看有几分吓人,细细一辨,才知伤只在表面,未及基。江栖鹤默默松了一气,认真帮这人疏通经脉。

“那我便去外面守着。”



挂在他脸上,白发凝着厚厚一层霜,也失去血,唯独一双眸黑亮似墨。

“但是也没关系,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你喜不喜我,我都依旧会喜你。”

黑发与白发缠在一起,陆云一手环住江栖鹤的腰,一手扣住他肩膀,语气有委屈,“你不是要睡觉吗?”

长风白雪的凛冽气息在久久萦绕在鼻间,清苦散不开去,冷如若僵泥土,又像是苍白发灰的空城。

当年江栖鹤喜沈妄,喜的是初见一瞥的温柔,喜的是相携与细

江栖鹤立时扣上陆云脉搏,一诊,当即眯起,没好气,“在孔家村时,你就已经很勉了吧?”

一个人喜一件东西,尚且能说缘由,更何况是喜另一个人呢?

院落之中,陈一和阿绿坐在架下的石凳上,研究江栖鹤从塔里带的那副扑克,白无心不动声地坐在对角,甫一见到江栖鹤,立时迎上去。

“我知的,阿鹤还不喜我。”他漆黑眸里透着浅浅的光,像是一汪,倒映江栖鹤复杂的神

江栖鹤揭开其中一个,里面恰好是两枚鸿蒙戒。

“哟,还演起来了?”江栖鹤咬着牙挑起陆云下颌,偏过去与他对视。

陆云使劲搂住江栖鹤,跟猫似的用额蹭江栖鹤下,声音颤颤的,“可是阿鹤,我白天被沈妄打伤了,伤好疼。”

江栖鹤眉锁,将陆云这三句话思索很久,才开:“你在说什么?”

陆云却摇了摇

去神都将你带走就好了。”

“怎么会说不清。”

说着,陈一将两个木盒递过来。

“阿鹤。”环在江栖鹤腰上的手收几分,陆云甩开睫上化开的雪,脸抬了抬,整个儿埋在这人后背,“江栖鹤。”

“阿锤阿!”江栖鹤气了个倒仰,松开手轻骂他,“坐过去,背对我,我帮你疗伤。”

他是想拉开江栖鹤的,但陆云有优势快他一步,拽着江栖鹤走去架,着他坐到空的那张凳上。

陆云的声音悠悠传来,轻得好似过天边的云。

悬剑山庄大庄主陆云,十圣之首的枯荣剑,纵使失忆变成了少年模样,也能一剑斩破天胥的无尽之地,劈开困住连云笔数十年的小夜石。

他这才发现这人面委实有些吓人,和上衣衫相对比,一时间竟分不清哪个更苍白。

“我也就把你往我心里关了一会儿。”陆云低声嘟囔,看见江栖鹤脸微变,立时带着他一同去。

江栖鹤动了动,声音很糊,“为什么。”

“我不知如何跟你解释,我甚至不知该如何让你相信我,但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把我丢下。我不想再看你的背影了,我不想再追不上你了。”

江栖鹤颤了颤,刚想说什么,但被陆云住了

江栖鹤仰起来,眺望灰白天际,很快便被雪迷了睛,但他没动。

“不是很想和你待在同一间屋里。”

“因为你叫江栖鹤,所以我喜你,说不清的。”

他不是第一次听见此般“发自肺腑”的告白,通常笑笑就过了,但现在对他说这话的是陆云

此夜本就只剩一半,后半夜眨过去,但江栖鹤为陆云疗伤,后者又在客房外布下结界,是以直到午时,二人才一前一后从房中走来。

“我可以去椅上。”

“喜一个人,怎么会说得清原因?”

江栖鹤睫又是一颤,片刻后,他生地别过脸去,“让我去了,总不能真的在此地睡觉吧。”

此间一瞬,骤雪忽停,风也歇下去,陆云很轻地笑起来,抬手拂过江栖鹤的发,将雪扫落净。

“阿鹤,你不知我有多喜你,从我现在的少年模样,到后来你下虚渊,我一直喜着你。”

“我们并着肩走好不好,这次我会保护好你的,谁都不能什么。”

他翻下床,可没能完全站直,就被一双手抱回去。

“如果当年……我死赖脸地跟着你、不让你离开,就好了。”

他字字句句说得很慢,又轻又沉,就像这漫天的雪,轻飘飘地坠落,但积厚了,就是透彻心扉的凉。

这样的人,还真是轻慢不得。

江栖鹤这会儿不是很想面对陆云,但也不愿回去隔与白无心大瞪小,便琢磨着去旁的客房躺一晚。

江栖鹤缓慢地叹了一气,“陆云,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

“……”江栖鹤有些牙疼,“陆云,人和人之间,不是破了那层窗纸就能更一步了。”

诚如陆云所言,他只去了一炷香不到的功夫,但听过陆云的剖白,时间就被拉得漫长,由生到死,仿若隔了数百年。

其实江栖鹤也从未想过轻慢陆云,这人给他的觉很特别,真的如同故旧友。

人与人之间,总不是凭着虚无缥缈的情绪走到一起的,就算是宿命已定,也能找个开端。

重新回到七个字门派的客房,江栖鹤长长地呼气。

“我怎会不知?”陆云,扯着江栖鹤衣袖,将人一搬过来,正对着自己。

是啊,我不喜你,而且我也不会再喜上任何人了。

毕竟本命剑这东西,是骗不了人的。

“阿鹤。”陆云拖长调,没气没力地喊了一声。

“是啊,是要睡觉,但不和你睡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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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君。”陈一起拱手执礼,“我上午已将藏书阁翻了一遍,找了一卷记载本门事迹的卷轴,另外,仓库内还放着两枚上乘鸿蒙戒,我看您与陆庄主都没有,便一同带来了。”

两枚戒指一黑一白,材料上佳,外形古朴大方,纹雅致,并拢在一块儿,刚好能连成一幅图。

“我喜你,因为你就是你,你就是江栖鹤。”

风扬起乌檀木般的发,开的霜白衣衫像是蓬起的,黑与白分明地翻飞在此间,江栖鹤低垂眉,不知该何回应。

江栖鹤在心里默默说着,不忍去看陆云的表情。

“好的。”陆云乖巧地放手,盘膝坐到床的另一侧,直背,等候江栖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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