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沈夜面沉如，一字一句地说：“我与你……不一样！”

不过一场噩梦罢了，沈夜已然平复心境，不以为然地站起来，“此话从何说起？”

◇◇◇

他又说：“他死了。”

“你病了？”

他说：“他恨你。”

沈夜对着老人冷笑：“如何？在九泉之下，看着我的所作所为，是否后悔不已，永世不得安宁。”

老人闻言，却桀桀而笑，他抬起来，面容宛如僵尸骷髅，瘪可怖，嘴咧开，里面牙齿焦黄差互，然而，陷在窝之中的珠却光四。

可惜，华月在最后的关把这个机会抢走了，免了他的一项罪业，沈夜想他应该谢她。

可惜，到了那个时候……

不过继而他找回了理智，应了对方的灵力，“瞳？”

常逆丧，父跪亲，当折寿，天地灾杀。

他们终于聊到正题。

那么你所能的绝非怨天尤人，而是超越他，站到比他更的位置，继而复仇雪恨？

“夜儿，你终究也是一样，也要踏上这条路，将众人生死掌中，顺你者昌，逆你者亡。”老人仿佛缓缓被注了生命力，而缓缓直起枯朽的，“继而天果报，空负无上权威与力，也不过受尽命运拨，所珍惜、珍视之人却连一个也守不住。”

虽然蝼蚁亦是生命，并非生来活该被它踩踏。施与弱者的欺压便如同天灾降临，无可幸免，亦无可归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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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儿，你在说什么呢？看你这些年所作所为，为父当真欣不已。”

沈夜一声怒喝，将他砍成千万的碎片粉尘，便如他在现实之中未及的那样。

若明白这个理，却仍执意想要追求公平，必然是要付远远超过公平的代价。

不孝父母、或至杀害者，当堕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无期……

这是何等荒唐之言！沈夜想，自然是有的，与之相守相携，生死与共……

沈夜终于睁开睛，看着那团虚如青烟的质，一时恍如真的见到了亡魂。

“夜儿，于大祭司之位，你终究明白了为父苦心。你终究也与为父一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无人不由你随意控。”

然后，他梦见自己长大了，回到了应有的样，着紫微祭司森严的法袍，负手而立。而那个老人衣不遮，匍匐在地，跪在自己的面前。他苍老弯曲的脊骨如一列突的算盘珠，枯的四肢颤颤巍巍，却无论如何站不起来。

他不想告诉任何人，因为那个人只是属于他的，完完全全只属于他的。

“呵，”他笑，“我只是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

老人却仿佛读了他的心念一般，怪异的笑容，嘴角几乎咧开到耳，将最为恶毒的诅咒用最为愉悦的声音向他吐来。

瞳心想，若他觉得这番说辞可以打发自己，那倒也无需拆穿。

他有一个人，那个人就在他的心里面，但他为何要告诉他！

“最终，你留在世上最后一，也不过一片寂寞与虚无。为父倒有华月送我一程，可怜你，又有何人？”

我有何人……

“若非如此……早在我踏房内那一瞬，你就该苏醒才是。”

他说：“他离你而去。”

不过，竞天择，弱。说来冷酷，却才是真正的天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