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麟暗叹，在寻常人家许不算大事，但于皇亲贵族，却非同小可。

林烨微怔，猜想他必是又听常臻说了些大哥的事，便会意一笑，也捧起杯来：“敬大哥。”

白麟轻笑：“所以，倒不若——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扁舟。”

林烨这才笑了笑：“无碍，我这样惯了。再说，常臻总能找到我。”

“若不故意招惹它们，并不伤人。”

白麟转转脑，补充：“我父母上山猎鹿，想给我和大哥改善改善伙，却不料抢了狼群的猎，惹怒了它们，因此丧命。”

“嗯？”林烨转过来。

“私生又如何，私生就不是弟弟了？这算什么理由？”林烨皱眉嘟囔。

白麟静静看着他，一颗心被海浪包裹住，温温，随着夜风淌。

与大铭不同，碧石寨向来不拘泥于立长不立幼，更推崇择贤则优而立。安翎是嫡长，但白麟才华却于安翎，朝中对二位少主的拥立，可谓分抗礼。安翎以私生为由将白麟驱逐境，既能堵住拥立他为狼主之人的，又能稳保主座落于自己之手。即便他对白麟还有一星半的手足之情，在此般利益前，也早被抛在九霄云外了。

“是么……”

白麟凝视着他，“无妨，谁都有心情欠佳的时候。”顿了顿，又，“这么晚不回去，府上会担心。”

猛一仰，一杯酒下肚，间灼烧如火烤，气直冲鼻，呛的白麟猛咳几声。他抬看对面人，却是依旧面浅浅，仿佛那杯中只不过是杯温淡茶。

他恨不能扳过他的脸，直视他的，看看那里面，到底隐藏了几场斜温雨，几度瀚海阑。

林烨纳闷：“你不是说家人都不在了么？”

林烨浅浅一笑，没吱声，靠在椅背上盯着渐渐黑沉的夜发起呆来。

住，我不该……”林烨忽低声说。

林烨的脸稍稍柔和下来：“是。有时候想，他若真是我大哥该有多好？他是最懂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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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被他赶了家门。”

心里挣扎了半天，白麟竭力压制住神，只憋一句话，“我也有个哥哥。”

白麟疑惑地看他一，：“山里有，怎么？”

扯一个谎便要用更多的谎去圆。往后还不知要编多少看似合理的故事，来圆这不平凡

白麟一：“你很信赖他。”

白麟眯起睛，心中暗，林烨，我也想懂你，你可愿么？

“双亲去世在先，被赶来在后。”这样说应算不上扯谎。

“狼吃人么？”

许久许久，林烨看似心不在焉的问：“源州有狼么？”

此时酒已上桌，他为二人斟满，举杯：“来，敬咱们的大哥。”

白麟角，笑：“这样烈的酒，多来几杯，果真会烂醉。”

白麟只笑笑，没有回话。这般份，如何与人说？不想惹来麻烦，也不想连累任何人，尤其是他。也许隐姓埋名，真的去一回私塾先生，逍遥余生，倒也不算太坏。

林烨夹了几颗盐烤生，慢慢嚼着：“刀断更,举杯消愁愁更愁。今日不为消愁，只为讨个清净，一杯两盏，自不会不省人事。”

白麟摇，“许是因为我是私生。”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