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哭笑不得，但要他回去捡那些渣抑或买个新手机，对于现在的李枳来说，都是浪费时间。现在发生什么事都是小事，都不足以让他觉得倒霉，他只想快登上回家的大。

还差四站到达目的地时，李枳接到一个电话。

他着那只金蝉，不住挲，仿佛那是一个人的手。他觉得，黄煜斐大概困在机场了，或者无法降落。但李枳也不打算，如果急了黄煜斐不不顾地用别的法回来……好像总会很危险。

“嗯，我会的，我会的。”

“嗯。”

他等了四个月的电话。

但现在再回味再动容都不及一个拥抱。他已等不及见到那人，抱住他说，你不要这样累，我都懂了，以后我们一起努力。

“嗯，能见面了。”

从沙发里起来，顾不得拿伞，瓢泼大雨浇得他有懵，几乎是摸着黑去开门——

“但我开始愧疚了，你因为我，蹲小黑屋，还吃素，怎么能连都不给吃呢，”李枳把背上的吉他往上提了提，也终于破涕为笑，“不过，谈恋不就是互相愧疚的过程吗？能和你一起经历这个过程，我是幸运的。”

“哥？”他汗津津地攥着手机，低声。

那边足有一分钟没声，李枳只能着全是汗的手机，听着时轻时重的呼。

“不对，哥你不是。”

“哦？我边还有什么可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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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要上飞机了吗？那边是不是有台风？你不用着急——”

“我呀。我不是你老婆吗？”李枳胡抹掉脸上的泪，“哪个单汉有老婆？”

他也并不知黄煜斐为了那温柔，为了他李枳，付了多少努力。

正当这时，公车停靠站台，而他正站在门，被往外挤的几个山东大汉从后面一撞，急着护行李箱，手机一就掉到公车跟站台的夹里，落低洼。

胡同里的路灯正在雨帘中一闪一闪，而黄煜斐，他日也

“小橘，”那人声音低哑，像是生疏了，半晌才接着，“你还在等我吧？”

李枳双手颤抖着，并不想挂掉电话，他甚至想，黄煜斐上飞机前，脆就这么聊上一路。虽然一时间两边好像都是懵的，想不太多话可说，但是单纯烧着话费听着那人呼就可以非常开心，到安稳。

李枳差被车门夹住，当即反应过来，跑到车窗边往回看，手机已经被碾成渣了。

“对呀，我在等你，你咋还问这个呢，”李枳泪已经止不住往下了，兴许是听到黄煜斐声就开始，“今晚我们就能见面了。”

“这几个月没有联系你很抱歉，我现在，”黄煜斐忽然笑了，“我现在终于可以没有愧疚地和你说话啦。我已经是标准单汉了哦。”

“哈哈，那我更加不愧疚了。”

当晚八零九分，李枳坐上了家里的沙发。他不知这两个月母亲有没有回来，他只听到外面的大雨，以及阵阵属于盛夏的惊雷，心想：不太妙。

这回是真的，那个人。来电显示那样灼。

黄煜斐打断：“我会尽快的，小橘一定要等我。”

然后门关了。

正当李枳登上银行账，计算着这段时间巡演一共结了多少钱时，一阵拍门声穿过雨幕，直打他的耳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