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是啊。”

黄煜斐捉住他的手：“那就再加一，直接在地上砸一个。”

“不是说这件事。是说任何时候你在我这里，都可以随便哭，不用勉自己。”

李枳：“最真实吗？我不懂哲学，只是觉得日太好，好得不真实。我一见你，就恍恍惚惚的，往天上飘。”

第21章

李枳合地张开嘴，好让靠里的伤也被顾及到。他说：“可能吧。自己长得也很快啊。”

李枳嘴上说着“哥你没救了”，心里却正像他说的，又多了些开心的筹码。如果都是没救的人，在一起的话，会一直一直幸福的吧。他是这样想的。

“就算是幻觉，我也是最真实的。哲学上无法严格证明质的真实存在，只能把客观实在定义为质。但事实上，只要确认对方是相对而言最真实的，也就足够了。”

“如果我不在，小橘会怎样理伤？等它自己长好吗？”黄煜斐一字一字地说，全然不顾车厢里其他人的目光，仿佛全世界只能看见前一个人。

“这不是需要别人提醒的事情啊。”

李枳想了想，：“嗯……和你在一起之后就好比，如果把我现在的开心堆起来，再跟之前二十年的开心分别放在天平的两边，那现在的开心一定会沉到地上，把天平都快掀翻了。”

这就好比对世人宣称，他在这个专心对付他嘴的男人面前，是愿意表不同的姿态的。

他叼着半万宝路走在从音乐兴趣学校往家里去的路上，兜里揣着新领的课时工资，心情算得上是万里无云。甚至把刚才教初中生用单弦弹同桌的你的痛苦都忘了个净，耳机里随便听的粤语说唱也变得格外讨喜。不十分钟，李枳会走到胡同，大概是四半左右，然后他就将开始今天的约会——照黄煜斐说的是，白天不行的话，就约一整晚。

“那……过两天到下周，我要去给同行场，就是他们开演之前我先跟别的场嘉宾合着调动观众气氛，哥能去看我吗？”

李枳：“这么决。”

李枳眨：“老师说不这话。”

“不笑的话，哥要我哭吗？为啥哭啊，那不是显得更惨了，像鬼似的。”

黄煜斐断断续续地涂遍了他上下两嘴，：“我啊，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了。永远不。”

李枳满意地抿了抿嘴，似乎对这油的觉很是喜，又似乎是听到了舒心的话。他往上提了提琴盒背带，问：“怎么又海誓山盟，刚才老师到底跟哥说什么了？”

“开心的时候当然要笑，难过的时候，也请小橘真实地哭来。”

不用急着打张硕，老黄替你们打（（（

李枳睛亮了：“那我可要好好两手，毕竟你也很久没看我现场了吧？虽然我大概只用弹半小时。他们赚了，他们得谢你。”

李枳愣了愣。关于这事儿，他以前构想过，但他又很快忘了——刚刚才意识到这将是他第一次有人陪着过情人节。

“其实你不用一直笑的，”黄煜斐，“嘴变成这个样，还咧着笑，很诡异啊。”

黄煜斐笑：“情人节呀。”

于是，一旦有泪要往下掉了，他就提醒自己，你该咧开嘴笑一下，然后觉得自己无比的神经质。他甚至发过不在人前痛哭的毒誓，挨打，挨骂，再孤单，他没哭。尽在遇上黄煜斐之后，这誓言就迅速变成搞笑的了。

“明天？”

李枳弯起睛：“我现在就是在真实地笑。”

然而此刻确实是不同的——他双笑，注视着黄煜斐，伤痕凌的嘴微张着，鸟一样等待被橄榄味的膏均匀滋，其他的什么都不去注意。

黄煜斐神忽然变得极为柔，他轻声：“说说看，有多好？”

黄煜斐了：“我也赚了。不过，我们应该先考虑考虑明天什么。”

“决心是我自己早就下好的。”

上午被宋千捉去排练，下午又得时打工，基本整个白天都不见人影，李枳也觉得自己这事办得不够漂亮。尽知黄煜斐不

李枳不怎么喜下雪，他冻得慌，还觉得麻烦。但他喜在下雪天烟——雪撞上呼的烟，或是化，或是继续坠落，有很奇妙的觉。

他承认自己这两年经常因为各诡异的理由发笑：愤怒、伤心、嘲讽、无措……他冷笑，他假笑，并非看不见这生活的痛楚，反而因为看得太清，所以不敢想象没了这些嬉笑，剩下的半截日会有多苦。

“你应该相信我。总就是这个意思。”

他听见李枳又漫不经心地说：“我以前一个人待着，嘴坏不坏也无所谓，反正弹琴又用不上嘴，饭的话，也不用顿顿吃，就算吃，也不是很疼。”

“小橘经常有些奇怪的想法。”

地铁列车似乎在减速拐弯，发大的呼啸声，黄煜斐说：“他要我珍惜你。”

是真的在笑，单纯地笑。

“我在哥面前哭得还少吗？说得我都不敢笑了。”

情人节当天非常应景地下起了大雪。

他也笑：“我最近过得跟梦一样，早上醒来，就想，都是幻觉吧，然后看到哥在我睡着之后发的新消息，就回过神来，哦原来是真的。但有时候，你一大活人明明就在我面前，我还是会忍不住想，会不会此时此刻，这个地，这个家伙，也全是我的幻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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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是……下定决心他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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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是冷的，人来来往往，在地上踏而黑的雪泥，车再吱呀碾过泥泞。城市是脏的，发灰，发乌，泡在拖沓的寒气里。然而抬向上看，看缀着雪边的陈檐旧瓦，看鹅悄然落下，看青的天，又会觉得这座城其实很净。

说这话时他还是那个样，满不在乎，也不去怪罪谁。他只笑，笑得不开心，却还是笑。让人觉得他对什么人或都不抱任何期待。

黄煜斐勾住他下，往上抬了抬，查看下的伤。好像害怕一使劲就会把那块白肤给上红印，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李枳装作没看见，和他并排走在地下通里，皱着眉啜饮完全没有甜味的咖啡，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结果刚一上车就被黄煜斐堵在了车厢角落。那人拽着他罩的耳挂，定定地看着他，拧开膏的盖，柔缓地往他嘴上涂抹。

地扫视半天，好像盼着从他外领看到里面的校服似的。最后扫得他发烦，只好上罩作一副“你得着吗”的冥顽样。黄煜斐则买了两罐的黑咖啡，还有一支膏。

黄煜斐神变得有奇怪：“我怎么可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