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诚恳问楚晓海：“你不是说他在这里等吗？”

楚晓海苦笑：“我这不是怕引起僵尸的注意嘛。”

楚焰冷哼一声，猛然松开楚晓海的手，两人若无其事各站一边。

“……”楚晓海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司诚恳急促的小跑声在黑暗中由远而近：“两个小楚，你们还在吗？”

——

“你也不差。”孙飞扬还在笑，笑容里满是杀气。这世上就是有一人，谈笑间负尽天下人，却不容任何人负他，哪怕是自己先翻脸的也不行。

楚焰：“你的也不错。”

“就在前面的墓室里，一直往前，到就是。”

楚晓海：“我看这里安全，没有用枪的必要。我数一二三，我们同时把枪收起来？”

楚焰：“有病。”

楚晓海声：“我正和哥抱怨呢，他差一就把我的手腕掰断了。”

“……”楚晓海咬牙切齿，“你才是坏人！”

楚焰冷笑，抓着楚晓海手腕的五指微微用力。

楚焰：“我是说，你找死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楚焰睛一眯，放在袋里的右手抢在对方将刀自己小腹之前抓住了那只握刀的手。

司诚恳在他们边上停下，保持两步距离。这个汉到底有心细的地方：“你们先去吧，我去通知我媳妇。”

飞扬面不改：“怕僵尸冲来，给你掩护呢。”他眸光往下一挪，发现楚晓海贴着骨的手也握着枪，枪朝上，遥指自己的咽。

楚晓海直地仰面倒在地上，两条拱起，用力一送，借力送到墓室门，就地一，在孙飞扬开第二枪之前起冲了墓，借着暗遁去踪影。

楚晓海：“有人找死的速度更快，孙飞扬刚才想杀我。”

楚晓海无辜：“我和孙哥发现棺椁里放着一座黄金玲珑宝塔。孙哥要留下看守，我就过来通知你们了。”同样的话用不同的方式说来会造成不同的效果。

楚晓海话音刚落，司诚恳就急匆匆地往前跑。

就像这一句，无心人听来没什么，落到有心人的耳朵里却是另一番觉——孙飞扬为什么留下看守？是不是这座黄金玲珑宝塔太值钱，让他起了独吞的贪念？

“当个坏人也没什么，你不用找这么多借。”

“可是差被我杀了。”

不止他们，连孙文雄都有些怀疑。他怀疑的不是孙飞扬独吞黄金玲珑宝塔，而是孙飞扬的疯病是不是发作了

楚焰：“替天行，他是好事。”

其他人在司诚恳的带领下赶了过来，这时候楚焰和楚晓海才刚刚走到墓室门。

“其实……”

对方手腕被扣住，故作惊慌地叫起：“哥？！”

楚焰：“把全世界当傻瓜的人才是真傻。”

司诚恳有所警觉，下意识地让了开去。

他挠着脑袋，暗骂自己正是应了媳妇儿的那句话——无心柳若悬河，有心栽笨嘴笨。他纠结好半天想一句：“你们义父为什么没来啊？”

他承认得这么果断，倒叫楚晓海有吃惊。

楚晓海：“……”

楚晓海轻笑：“哥是不是想提醒他注意孙飞扬这个疯？呵呵，孙飞扬在浙江沙墓染上疯病这件事上还没有多少人知吧？孙家两瞒得，可能连孙文雄都不知，要不然绝不会带他来。”

“三。”

灯光被司诚恳带走，楚焰皱眉的表情一闪而逝。

司诚恳在那听到声音，松了气：“原来是小楚啊，你走路怎么一声响都没有啊！”

“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不是没刺中嘛。”楚晓海十分惋惜。

“苍生不幸。”

“是啊，我也差不多。”楚晓海收起笑容，“只可惜，哥的手还是这么矫捷。”

楚晓海满应承，等司诚恳走远了才：“这个人也不是真傻。”

楚焰：“不是坏人，没法和你一起长大。”

墓室里静悄悄的，只有油灯亮着。

司诚恳：“他人呢？”

之前司诚恳听老婆称赞楚焰和楚晓海，对两人又忌惮又好奇，尤其是楚焰，单枪匹地闯令同行闻风丧胆的山西无名墓又毫发无伤地来，这份本事和胆气让司诚恳甘拜下风。他平素最讨厌动，对张放、孙文雄这耍手段的人最看不惯，像楚焰这一声不吭本领的人却喜得很，很想搭讪，又不知从哪里搭起。

回答他的是空气。

楚晓海：“孙哥真是思虑周详。”

楚焰讥嘲：“你当我是兄弟？”

孙文雄怕孙飞扬事，一个箭步冲墓室：“飞扬？”

楚晓海认识楚焰这么久，还是一次听他说话迟疑，只恨看不到表情，促：“其实什么？”

这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他义父？

“一。”

孙飞扬笑着：“好啊。”

楚晓海痛得大叫：“哥！你抓痛我了！”

砰！一声枪响，两颗弹。

楚晓海大笑：“那个人不是哥吗？”笑声包裹着黑暗，狰狞又寂寥，“你一向目下无尘，除了自己，把谁放在里？别以为你在义父面前装模作样别人就不知你心里想什么。当兄弟这么多年，我很清楚你其实压就没有把我当兄弟，更没当义父是父亲。”

可惜他们为免僵尸发觉，没打灯，看不到对方脸。司诚恳又：“你说这些僵尸怎么这么聪明呢？又会放冷箭，又会逃跑，和我原先见的都不一样。唉，楚老弟，我和你说一句掏心窝的话吧，其实我这次来，总有一不好的预，我总觉得我们这次可能……”

楚焰冷冷：“发疯的是你。”

黑暗中，司诚恳看不到两人对峙的情景也察觉到不寻常，忙不迭地打开手电筒：“怎么了？你们这是怎么了？”

前方冷风袭来，轻如云絮，快如闪电，却又无声无息。

孙飞扬握着枪，抬手摸了摸脖上被弹来的伤，底寒光冷冽。

楚晓海右手往后藏了藏，不动声地收起匕首，甩甩手：“飞扬让我来通知大家，前面有个墓室。”

“我是有样学样，你不当我是兄弟我为什么又要拿你当兄弟？”

——

楚焰：“对，我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