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弥对她施了一礼，说：“温粥，师傅诵经结束知你们上了山，让我来请你们过去。”

直到门边的影彻底看不见，祁慕才收回目光，微微扬眉，“有什么话不能让她听？”

叶绪燃揽陶安，抬手整了整她大衣的领，瞥向对面两个年轻人，神情淡淡：“回见。”

“唔，”温粥在雪地里往前走，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收掌心里，“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

言罢从怀里拿一块木牌递给温粥，“门外有颗上了年的古树，这是许愿牌，挂上去不说心想事成，也能求个平安。”

温粥疑惑地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呼微滞。

也不说什么，只是带着人迎上那对男女。

“你信不信。”温粥笑着扬眉，从他怀里钻来，“走吧，不是去山上嘛，不要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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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信你一回。”祁慕哼了一声，继而朝她眨，坏笑着问：“每年都上这儿来报，从没去过一次，姥姥也等急了吧？”

两人便不去打扰，只在门外看了会儿就回到常住的僧舍。不想才坐下没多久，外面便有人敲门。

就在这愣神的功夫，祁慕就扣住了她。

“你素来冷情，心火却可燎原，加之执念重，遇事难免偏激；温粥柔，其中却自有刚劲之。然情之一字，木则折。”

不远的檐下，一对年轻男女正无声相拥。

温粥摇，问他：“方丈和你说了什么？”

“什么啊。”温粥撇他一。

祁慕抿不语，放在侧的手虚握成拳。

方丈正在殿里诵经，阖眸低念，姿态庄重。

熟悉的清冽气息钻鼻尖，她笑开：“来啦。”

“所以你早该让我去。”

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温粥睁开，被人从后拥怀里。

“你和安也不赖啊。”

他正好也穿了外过来，闻言对小沙弥了声谢，握起温粥的手领着她往外走去。

此言一，祁慕松开她，有儿当真了，拧眉状似忧愁想了好一会儿，不确定地问：“那她喜什么样的？”

陶安微微一笑，抚上隆起的腹，眸格外温柔，“我和绪燃来给孩祈福，顺儿也看看慧心方丈。”

这话来得突然。

清冷宁静的雪夜，寺院灯火明亮。

“嘘——佛曰：不可说。”

白雪片片落下，覆在女孩的发上肩上。

“恩。”祁慕蹭蹭她的发，“冷不冷？”

她本以为这样的日，除了自己和祁慕不太会有人上山来寺庙。谁知……等两人缓步走来，温粥更惊讶了，那女人竟然还怀着？

寂静古寺，漫天白雪，画面好温柔。

祁慕牵着温粥在方丈对面坐下。

走藏经阁，一楼是会客室。

地上积了层雪，踩上去发轻微的声响。

祁慕，扬眉看向已至前的叶氏夫妇，掀：“绪燃哥，安。”

“喝茶。”

温粥站在雪地里，双手合十，垂眸静静许愿。

“我们是不是打扰方丈了？”温粥有儿担心。

祁慕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两人是二胎了吧？够浪漫的啊，怀着还上山看雪跨年。

她还是有儿好奇。

祁慕微顿，神情肃穆起来，颔首：“您直说。”

温粥忍不住伸指去戳他的脸，故意逗他：“那你说说自己哪里拿得手？我姥姥可不喜油嘴的男孩。”

漫天雪里，她笑得像只小狐狸。

天这么冷，陶安怀着弱，受

老方丈便笑，眸光对上祁慕，“你们要定了？”

薄凑到她耳边，咬牙：“小骗，玩我呢？”

温粥过去开门，却看见一个小沙弥。

睡嘛。”温粥带上门。

今年元旦她和祁慕格外忙，没去寺里跨年。于是说好除夕夜一起去上面，给老方丈拜年。

等上山到了古寺，雪更大了。

方丈轻捋胡须，“你虽与佛祖无缘，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如今成家立业在即，不知还愿不愿多听我一言。”

“你呢，”他摸摸她的下，“真的许愿了？”

“别担心。”祁慕垂眸微笑：“我打扰好多年了，他老人家早就习惯了。”

祁慕一愣，反应过来伸手去捉她。温粥早有预备，在他动作前灵活地躲开，朝他狡黠地眨。

吊儿郎当的语气。

见温粥，祁慕又要问，谁知还没声就被捂住了。

方丈细细看了温粥一，“是桩好姻缘。”

他不想久留。

“‘万法由缘生，随缘即是福’。你与这孩有缘，于事于人万不可求。缘起得火，火灭则缘灭。”

后者在原地默了会儿，随后悄无声息地走上去，一把将她从后抱怀里。

容颜俊的大男人眸光未变，只是轻轻扫了祁慕旁的温粥，扯了抹浅笑挂在边，“你倒是好兴致。”

温粥立刻心领神会，了声谢后便双手接过许愿牌起走门。

祁慕正要过去，余光却突然捕捉到什么，连带着停了脚步。

“你认识？”温粥拉住祁慕的袖悄声问。

“可不是？咱俩偷偷摸摸这么多年，中也就算了，到现在了还藏着掖着不让姥姥见我。温粥——怎么着我就这么拿不手啊？”

祁慕亲了她一下，撤开，笑得神秘：“佛曰：不可说。”

冷风起雪，满室寂然。

温粥端起杯抿了，微涩，隐有回甘。小姑娘不经意眯了下。

温粥愣了下，回看向祁慕。

良久，才听人低声回答：“受教。”

他边说话边呼一连串的气，在冰凉的空气中凝成团团白雾。

老方丈年将八十，须发白端坐其中，正在泡茶。见二人来，脸上温和的笑意，“过来坐。”

温粥登时愣了，倒是祁慕面不改，温声说了声“是。”

话至此，方丈语音一顿。

在她面前，是一颗参天古树。枝叶上落满了白雪，满树木牌的红缎带在风中晃动，衬着黄灯火，煞是好看。

温粥瘪嘴，拿下他在自己耳朵上的手，“……今天太晚了，过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