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几个铜板还捡哪！隔乞讨的都比他多！

“叶一罗可是九歌门大弟，正派武林的代表，怎能让人发现他来这地方寻作乐呢？”薛安幽幽，“温柳嚷嚷地如此大声，可不把他的份公布与众，他自然要装作不认识他。”

“同时，叶一罗也修书回九歌门，说是自己在齐州城看见了夏桑的尸，”薛安接着，“所以九歌门才会在五年前宣布消息。”

“而且，梅拐……”苏瞻洛又想到了什么，“叶一罗是死于急毒，九歌门弟都是慢毒，而且梅印记都不同，也就是说九歌门弟上的印记是有人想嫁祸梅拐……”

“你来的迟了，酒都喝完了。”薛安跃下矮墙，笑眯眯。

苏瞻洛瞪他一，拿过酒坛，却发现酒坛已经空了，只得又瞪了薛安一，“所以，温柳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回到九歌门的呢？”

“大半夜的还怕打扰了，”夏容不好意思，“阿亭说得不错，你们俩果真还没睡。”

自此，夏桑不复存在，有的只有小倌馆里新来的、不懂规矩的温柳。

所以五年后，二十岁的温柳不能再接客。烟柳之地从来不讲究情谊，真金白银才能说得上话，后来人欺负老人也是常有的事，更何况温柳的功夫被废，尤其羸弱。柿捡的，因此温柳承受的欺压折辱便更为不堪。

无论男女，生意都是有年限的，男人比女人还容易年老衰，男孩的一旦长大便失去了少年的纤细，也不再有引力。

“不报恩？”

-大师兄！大师兄！快快，帮我修书一封去九歌门！我要见爹娘！

“说了，我那日心情颇好，回聊城的时候途径齐州城，”薛安仰了酒，“替他将受损的经脉接上，治了他脸上的伤，给了他一张□□，然后就走了。”

回到屋里，了灯，唤了守夜的家丁上了茶，夏容才缓缓开。

-啧，好像是小倌馆里的吧，估计年老衰了被踢来。哎，就说这些生意的人都下作！看一都嫌脏！

“此毒无解……”夏容了拳，泪从眶一滴一滴落，“验了我爹娘的尸，怕是也死于此毒……”

“他为什么……”

苏瞻洛了角，这话怎么听来这么怪？

“那么九歌门上下，包括死在拂云医庄的叶一罗……”苏瞻洛拧起眉，“可若是他动的手，他怎会偷偷摸摸去荒地看尸？”

“苏兄！”夏容两泪汪汪要扑上去，薛安笑眯眯地拿两个手指夹着他的衣襟，将他提开。

苏瞻洛亦跃下矮墙，“你有事便直说罢，若能帮得上忙，我定不会坐视不。”毕竟承了化霜草的恩情，加上苏瞻洛对夏容印象不坏，因此该手必会手。

“放他的低一！”薛安骂，“这死疯跟条疯狗一样逮谁咬谁，他那是怕我，要我弱上几分早被他踩脚底去了！”

“之后呢？你救了他？”

苏瞻洛面上尴尬，他早就与薛安悄悄查探一番知晓了，倒是薛安骗人的功夫一，面上大变，换作一副沉痛模样，看得苏瞻洛好不牙酸。

“喂！”薛安停下了话，伸手在苏瞻洛前晃了晃，“故事还没到彩的时候呢，你怎么发起了呆？”

可叶一罗的脚只是停了停，又落下了，而且正中心窝，踢得温柳再说不一句话。

温柳见他认，大喜过望。

薛安摇了摇，“砍手砍脚是容易，可夏桑多少也算九歌门的，那些人多少还是忌惮的，但帐又不能不算，所以他们想到了一个毒的法。”

温柳充耳不闻，跪在小倌馆门捡铜板的时候，角划过一熟悉的衣袍。

敢对这小儿下手，如今没了后顾之忧，可是要找夏桑好好盘算一下的。

苏瞻洛拿开他的手，“我只是在想，得亏我份低微，要是碰上了仇家不敌也不过人落地，总归好过受这生不如死的苦。”

“怪不得他总是有低你一的觉，原来是承了你的恩。”

“啊！原来你们在这！”矮墙底下是挥着手的夏容，夏容这两日为了九歌门的事情焦烂额，底发青，人也瘦了一大圈。

那人，尽你年纪大了，可姿还算不错，万一放过了你，抢了我的生意便不好。说罢，便扔下那带着血的簪，落在因为疼痛而不停搐的温柳脚边。

分明年前他还有

有，聊胜于无。

“从云端跌落到尘埃，滋味必是不好受，”薛安，“他大概是恨九歌门的吧。”

“不瞒二位，整个九歌门上下都被歹人暗算了。”

温柳再没理由留在小倌馆里，当即被踢了门，连带着几个铜板，算是五年来的辛苦费。

“废了他的功夫，”薛安晃了晃手中的酒坛，“卖小倌馆，挂牌温柳。”

薛安笑眯眯，“又不是每个人像阿洛一样心这么好。”

温柳赶拉着那个要小倌馆的九歌门嫖客。

“所以温柳一定恨透了九歌门与叶一罗罢？”苏瞻洛皱眉，“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抛弃他。”

“我瞧温柳没残没瞎，人也还算机灵，当时应当逃了去吧？”

叶一罗抬起的脚停了停，从那张血模糊的脸上，勉看了失踪已久的少门主的影。

说来温柳从小到大，人运都差得很，碰上一个两个都是心狠手辣，心歹毒之辈。本来折辱也仅限于言语、肢，甚者两者同时，可温柳碰上的人，却拿了个簪，将他的脸一笔又一笔划烂。

薛安神闪了闪，又，“夏桑离开的时候夏容也有九岁了，你可知夏容从未认？”

“因为他脸上盖着的，是□□。”

“可若不是他当年执意离开九歌门，又四惹祸，也落不到如今的下场，”薛安叹了气，“只能说冤有，债有主，一切圈圈绕绕又回去了。”

叶一罗抬脚踹开他，温柳忙不迭爬回去抱着。

-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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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容长叹一气，愁容满面，“我现在哪有心思喝酒啊，本来是邀请二位来九歌门玩的，现在不巧九歌门了事儿……”

苏瞻洛眉皱了皱。

-这谁啊？哎哟哟，长成这样怎么好意思见人！真是晦气！

-你、你是九歌门的吗……啊！你是叶……

九歌门！

苏瞻洛摇了摇。

这几个铜板连看伤的诊费都够不上，更妄论其他的，但他还是如同宝贝般将它们一个个捡起。

小倌馆里老妈的手段颇有一，没过两个月，骨如温柳也放弃了挣扎，了那砧板上的鱼，老妈满意地挂了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