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秋离爬起来傻坐了一会儿，要走了，偏在这个时候外边有了响动。钥匙碰锁簧的响动。廖秋离一下绷了，不止是心绷得死，连带脚趾都绷得死，他不敢去看究竟，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绷了等那个开门的人自己寻到内室来，等着他来对他说：“吓着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对我摆冷脸！”，然后他木木的迎上去，一脚跺在他脚上，碾几下，待他吃痛猛凉气的时候再挖苦他，“不是能耐得很么，这小痛算什么!”，少不了训他一通，掉不掉泪不知，男儿有泪不轻弹，失而复得是大侥幸，也是一伤心，掉几颗金豆不算矫情。

还能写些什么呢，不就是说等着他回来之类的山盟海誓，或者是说万一的事，万一一去不返了，要他忘了他又或是别忘了他。世上最不堪的就是这只剩下一张纸，连人都不知去了哪的然诺。看来何用？

来了，着下一碗稀粥，休整了一会儿后去了儿胡同。那人给过他一把大门钥匙，给的时候满嘴不正经的污糟话——“若是想我了就自己上门来，在床上睡一会儿，指不定你一睁就能瞧见我了。”。“你若来了可别指望我会手下留情，嘿嘿。”

开门去，没人。躺上床闭上等着人或者魂归来，不见。不吃不喝躺一天，躺到掌灯时分，屋里黑下来，还是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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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嗫嚅着劝了他两句，不外乎“信里定有特别要的消息，不如还是看看吧”这一，他谢了他的好心，说还是不看的好，免得惹伤心。

七？谁的？

还有信留给他？

然而帝京到都是和那人一起看过的景，到都是两人走惯了的路，随便一抬都可以看见那人提过的事，平平常常的香菇虾仁馅儿云吞都让他不下咽，怎么收拾

“噢！是了！主家还有一封信留给您，就收在床柜的第一格里，您去打开瞧吧！瞧我这记，差儿误事儿！”

“不了，就是过来瞧一，我回了。”

骗人的。

“怎么是您哪！”

来人一开，大侥幸就崩塌了，单剩伤心，他呆呆看着来人走近，这是个瘦老，和那个正当好时候的人本不是一回事，想混也不行。他还以为这个家里原本就不多的下人们都各自散去了，没想到他们还会回来这个没主的家里。

是该好好收拾收拾自己了，既不到抹脖随他一去，那就得把所有关于这个人的滴打叠好，堆到哪个永远不会轻易到的角落去，不看和那人一起看过的景，不喝那人给过的茶，不走和那人一同走过的路，不去想那人曾经提过的事，甚至不吃和那人一起吃过的吃。

“您来了怎么也不灯呢？黑黢黢的屋里突然冒个人来，吓我一！”老一把火镰着了挑亮了灯，一絮叨着说自己上这儿嘛来了，“今儿是主家七，过来给他烧香……他待咱不薄，咱不能忘恩。前两日还有旨意下来，说要我们几个继续照这小院落，每日过来打扫清理，务必保持清洁净，就和主家在时差不多，当今圣上虽然不让赎人，但那是不由己，实际还是有人情的，不然不会工钱让我们留在这儿活儿，估计也是想多少留儿念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