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回答，静静等着下文。

他立刻心里有了底。

“先来吃早饭。”比白桦的语气还平淡。

“哦，”白桦努力平复情绪，用平时的语气淡淡地回答，“昨天实验失败了，晚上我查了儿资料，有一些绪，打算这些天努力一下，多儿时间在上面，看能不能把难题攻克。天天来回跑太时间了，我这段时间可能都会在实验室里。”

至于为什么不上就离开……白桦承认，他心底终究还是有儿小小的不甘心。

“你喜月吗？”白桦问完之后，觉得这话太骨了，立刻改，“你有没有跟月在一起相过？”

半路上，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能不能告诉我他的名字？”白桦问。

一个在上，目光微微向下；一个在下，仰着下，中暗希冀。

他得考虑找时间跟呆提提，把离婚证拿过来。

“去公司的路上。”男人回答。

林起生说完，大概是不希望他继续问下去，扭开房门走去，小心地把门反锁。

想到民政局领证，白桦脚下顿了顿。

最后的最后，就是他拿钱去浪。

☆、第十个世界（5）

看了两份文件后，门轻轻响了。

林起生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倒是他这个不知浅的炮灰前偶，早该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大概呆让人接他回来的时候，也没料到月会回来，现在指不定心里多后悔呢。

白桦失望地转。

第二天，白桦早早起来，把卧室收拾一番，又把自己整理好，这才慢吞吞地拉着行李箱去。其实箱里只有儿衣服和日常用品，本不沉，他只是希望能引起某个人的注意。

林起生想说什么，嘴张了下，想一想，低平静地盛了两碗粥。

还是很关心他的。白桦不由停下筷，怔怔地抬看过去。

再后来，他曾经试探着问起林起生的父亲关于结婚证的事，林父一直都不待见他，冷冰冰地看他一，板着脸说一句：“不在我手里。”

林起生夹起一个蟹黄包放到他面前的碟里：“这是你最喜吃的，吃一。平时实验很辛苦。”

“月？”林起生问。

他扫了一，来电人姓名显示“月”。他想起来昨天晚上聚会时，月曾问过他的号码，还郑重其事地存到了通讯录里。

“你要去哪？”男人问。

或许他和呆这一世就这么完了，但他欠呆的总不好一直不还，那笔钱不说，九世的照应不是假的，要是他的实验真能顺利完成，也算还他一次。

白桦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有。”

当然，林起生的那个病，注定了他不是表情还是声音，都不可能表达内心的情来。但白桦看到他的反应，听到他的话，心里的委屈终究达到了。

果然，林起生看到他拉着大箱，伸手盛粥的手顿了一下。

“好。”林起生想了想,同意了。毕竟两人现在算是朋友，月这么早给他打电话,估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知味地吃完这顿饭，白桦也不回地拉起箱就走了。

“是啊,起生，你现在在哪里？”月的声音里透着欣喜。

果然，没两天，男人就给了他一大笔钱。

“起生，你说过你有喜的人。”

“那,我去找你好吗？”月有不太好意思地说,“我有儿事想和你说说。”

林起生看到他的表情，会错了意：“是不是钱得差不多了？不够的话，我等下就给你打过去。放心实验，别的什么都不要多想。”

当时他跟林起生说要离婚时，男人很脆地答应了。当然，那张脸一直那样，本看不内心活动。

林起生看着他的人消失，这才收回目光，穿上外打算去公司。

不过不晚。毕竟林起生已经离了婚，月又主动从国外回来，这就相当于一个表态。之后两人是不是就该冰释前嫌，一起去民政局领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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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以前的份上,能帮就帮一把。

到公司后,看到月还没来,他随吩咐了秘书一声，若是有一个姓的人来找他,直接放行。

可到了后来，两人大概心里都反悔了，却拉不下脸来，于是就这么不咸不淡地抻着。

果然是喜过的，还相过。年轻人在一起，又都是天之骄，年少气盛，谁也不肯让谁，时间长了，就一个负气国，另一个则留在国内。

男人停住，回看他。

“……”

林起生抬,看到月，不由愣了一下。

月今天大概是特意打扮过,眉尾特意向上拉长，角也向上拉，目光转间，比平时还多了分风意味。

果然是盼着我早儿离开是吗？就为了给你那个白月光挪地方，连挽留都没挽留一下。

好歹算是对那段婚姻的一份追忆吧。

不过，他给自己打电话什么？他不是喜起云的么？

他回到房里，翻行李箱，把平时的洗漱用品和日常衣服都放了去，打算第二天起来就离开这里，回实验室去。

离婚证下来时，结婚证当然要收回去。看来，在他不知的时候，离婚这件事已经办完了。

他想起自己不光是结婚证没能亲自领，就连离婚证都一样。

和国前的白桦更像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怎么回答，半天才说：“不能。”

为了不碍月的，这是打算再笔款收买他吗？还说让他放心实验，分明是让他以后都最好在实验室别回来了。

如果不是他不识趣地一扎来，和呆结了婚，那两人说不定会怎么发展呢。

现在林起生的父亲死了，不知离婚证在谁手里收着？大概是呆手里吧？

白桦放开行李箱，忍着激动的情绪坐到桌边，低一一地吃着粥，却本不知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