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师兄不会去劝。我也不会允许师兄再牵涉四门之事。”

孟重光听得不耐，打断了他：“‘行之’是你叫得的吗？”

徐行之把脸往侧旁一偏，躲开了他的指尖。

摊主见昨夜最后一个光顾他的客人又来了，便笑着为他香气四溢地盛了一大碗：“公，醪糟好吃吗？”

折腾了一夜，昨日卖醪糟的小摊又在苫布下支起了摊。

卅四叹了一声：“……也罢。但行之的你应该比我更加了解，莫要求于他，否则……”

待他烧一炉，将壶满、提回卧房内时，天已渐明，徐行之也已醒了。

像是了一把冰凌，冷得刺人，“你难不知，若将此事告诉师兄，师兄拼掉一条命也要回去？”

孟重光握了握拳，终是不敢再行亲近于他，只好默默退卧房。

孟重光勉撑起笑脸来：“我妻吃。”

他难错了吗？

说罢，他有些自嘲地笑一笑：“我自知乃旁门左。旁门与正相比，如日与月，光与影，互为映照，俱不可缺。然以本质而论，讲究烈火烹油，癫迷人心，存之尚可，但万不能统领学。……然而九枝灯并不这样想。我与他心念相悖，话不投机，也只能来寻行之，希望他能听一听行之的话。行之他……”

“不求，又关你何事？”孟重光，“请吧。”

见白如纸张的，孟重光心里疼得厉害：“师兄……”

孟重光摸一摸自己微微起来的脸颊，心里更慌了。

难……四门对师兄这般重要吗？

在卧房外转了数圈，他间陡然一亮，打了伞，在淅淅沥沥的残雨声中再次了门。

他卧在床上，手脚俱被藤蔓捆起，看上去疲倦得。

……该死。

孟重光看着空的堂屋，心内一阵难言的烦躁。

徐行之一语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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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以前未曾打过他，也未曾这般疏离于他……

孟重光把壶放下，坐于床侧，轻声劝：“丹峰与风陵山尚在，自会合纵抗敌，师兄要回去作甚？”

那向来纨绔无正形的青年难得收敛了轻佻之，不怒不恼，手抚腰间剑柄：“……我后来回到总坛，与这位新主谈过才知，我与他，对的认知迥然不同。”

孟重光重新回到小院之中，未卧房门就扬声喊：“师兄，我又买了醪糟，你想不想……”

没了徐行之作陪侧，孟重光再也不掩饰中的鸷锋芒：“对抗？这话倒是好笑，你是中人，千里迢迢寻来，一意把师兄拖这浑里，为的竟是要和你们的新主对抗？”

“我知。”卅四说，“可我以为你们两人会同同退。你们两人俱有元婴修为，若与九枝灯对抗……”

孟重光不安地伸手，试图去抚徐行之的脸：“师……”

说罢，他了门去，替徐行之又理了一遍经脉。

他提着壶再走来时，卅四已离开了。

他挑开帘，却见原先躺着师兄的床上空

徐行之闭上了睛。

听到足音，徐行之睁开来，目光很淡地在孟重光脸上转了一圈，便懒怠地看向了他。

虽然不知能否讨好师兄，然而终究是聊胜于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