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夜一气说了一大串，又着急又生气，有时是苦婆心地劝，有时是气急的骂。他站在一边狂气，两跟探照灯似的，盯在贝尧上不放。

阿姨会担心你的。”

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一个月或者是一年，十年都想不通的问题，往往会在某个瞬间，豁然开朗。

想起曾经贝尧背着小书包，笑嘻嘻地跟在他后说顺路，又持护送自己回家半学期之久，温夜想发怒，又发不起来，憋在心里，委实郁闷到快要憋内伤来了。

怎么就叫他碰上这么不省心的一个人？

“你爸走了，你就是家里的梁，你看看你现在，是指望一个女人为你撑起一片天吗？”

贝尧歪看他：“我知啊。”

“你这就是借！”温夜嗤笑连连，“谁他妈天生就是大的人？我被人打到睛充血，满地找牙的时候你见过吗？你没见过！因为你看到的现在的我，是在无数次打架中历练来的我！”

“她是女人，他没有了老公，她不能连儿都没有！你就是她全的希望你懂不懂啊！”

外表看上去老实，又略显迟钝的一个人，没想到全是假象，贝尧实在是太难搞了！

“尧尧，疼吗？”

温夜“腾”的一下就怒了，上来就给贝尧一掌，然后在贝尧半发呆半错愕的目光下劈盖脸地骂起来。

贝尧扬起，冲着温夜大叫：“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吗？我也想大，可是我打不过他们？”

温夜平复下自己的心情，掐着贝尧的下，迫他抬起来，左右看了看。

“你他妈到底说不说？哑了还是怎么了呢？应我一句会死吗？啊？会死吗？”温夜抬脚就想踹人，看到贝尧那可怜见儿的模样，脚抬起的幅度略微下降，凶猛地踹了木椅一脚，把那木椅都踹颤抖起来了。

漫长的沉默中，只能听到他的息声。

“阿夜再见。”

温夜脚步顿了一秒，很快恢复正常，甚至比刚才的步伐更快了。

温夜龇牙嚷嚷：“那你叫我学长！”

两人在贝尧家楼下分别，贝尧说：“学长，我到了，今天谢谢你。”

“别拿那神看我！我就实话实说了怎么样？”温夜下抬起，俯瞰着贝尧，丝毫不惧怕地对上他盈满愤恨的双眸，他就是要把贝尧刻意逃避的事情摆在明面上说开来，不把伤里面的脓挤来，永远都不会好，甚至会彻底摧毁一个人。

这次贝尧没有耽搁，立告诉温夜，温夜听到后又火了，他们两家住得本就不是一条路，哪里顺路了！

“傻。”温夜掉就走，“拜拜，不用谢。”

发觉到自己正在为贝尧到心疼，温夜暗叫一声见鬼了，甩开手，领着贝尧去小超市买了瓶冰，让他自己抱着敷脸。

“你一个大老爷们，作为支撑起一个家的男人，就这样被打垮了？贝尧你他妈太可笑了！”

“那个啊。”贝尧抓抓脑袋，“我以为你不喜听我叫你名字。”

温夜问：“你家在哪里？”

他那一掌打得够用力的，这会儿上面的五指印还没消下去呢。看着那通红的印迹，温夜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下手那么重，毕竟贝尧才在厕所里受过一场不小的惊吓。

不会的，贝尧心想，那个家一生气都没有，即便他回去再迟，贝妈妈都不会察觉。

“别跟我说什么我只是被爸爸抛弃，你却还有一堆七八糟的破事！要不是你自己懦弱，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吗？你大，谁敢欺负你？”

响亮的掌声，伴随着温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贝尧捂着发疼发的脸，呆滞的目光逐渐带上怨恨，恨温夜说他那些压不想听到的悲痛事情，恨温夜怎么能用那样轻描淡写的语气说来。

温夜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跟着不经意地说：“我不是徐正。”

贝尧把自己抱得更了，依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说了这么一卡车的话，贝尧若是再不明白，温夜就打算狂扁他一顿，把他揍醒了！好在他还不算太蠢，温夜见他这幅模样，应该没骗自己，是真的懂了。

“你看看你妈妈，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一个女人都重新站起来了，你一个男汉连女人都不如吗？”

今天休息的贝妈妈，看到儿衣裳不整，半边脸红着回来，担心地快步走过去，在灯光下小心翼翼地查看伤。

贝尧第一次听到温夜说这么多话，一字字一句句如雷贯耳，恍然间他迷茫的心境突然豁然开朗起来，一直以来的空白的大脑瞬间被填满，像是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又像是找到了生活的目标。

“你以为全世界就你最惨了？你以为过得惨就不用活了？这世上比你更惨的人多了去了！有的人吃不上饭，有的人没地方住，有的人得了可以治好的病，却没有钱来医治，有的人在一场灾难中断手断脚，有的人生下来就被父母抛弃。你呢？你不就是爸爸跟人跑了，妈妈被一个王八侮辱了，你又被一个混账东西欺负，但至少你衣不愁，那些人都能活下去，你怎么就活不下去了？”

贝尧发自内心地说：“我懂了，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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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不可怕，就怕不反抗。输了我就回家练，终有一天能打赢那些孙！只要你有那个心，什么不到？”

贝尧笑着摇：“不疼。”不小心碰到起来的地方，立刻眯起倒冷气。

对上这半天放不一个来的人，温夜史无前例的焦躁起来，喜静的他竟然会有如此渴望贝尧快跟自己讲话的一天，简直不可思议。

贝妈妈心疼地不得了，里满是忧郁

不知过了多久，贝尧猛地从木椅上站起来。他站在温夜面前，抬看着对方，不再是呆滞的模样，又不同以外的迟钝和怂包，整个人散发来的是温夜从未见过的一状态。

“老从小就被人骂野，我打生下来就不知我爸是谁，从来没见过！我妈也不跟我说，我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你看我寻死觅活了吗？你看我过得像行尸走了吗？”埋藏在自己心底的，永远不想让人知的秘密，在这情况下，温夜全然不顾了，他像是挤掉贝尧的脓包，也像在挤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