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不是叛逆期。”成连缓缓把目光转向了里屋，喃喃，“他只是太喜师父了。”

“我曾在书房里看到过以前留下来的一些古帛与竹简，编撰人是华胥氏，古神雷神的遗孀。她也曾被师父所救，和儿伏羲、女儿女娲一起生活在蓬莱山上一段时间。他们的墓就在山上，师父和星未常常会去看他们，师父，其实是一个很怕孤独的人啊……也许这就是当初会把我捡回山上的原因吧。”

雷和九霄一副犯了错误似的安静站在墙边，绿绮带着号钟和焦尾悄悄靠近，低声询问，“你们这趟门，发生什么事了？”两个琴摇摇，“问成连大哥吧。”

成连掐了掐他的

雷霄等里的人走了，缓缓直起，一扭脸，就愣住了，问边仆人，“阿小兄弟和小九呢？”

成连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怎么说。

“成连大哥，大人是记忆现了缺失，你既然也跟凌长生活过一段时间，又为何会认不他？”号钟不解地问。

容樽声音从牙里蹦来，“那人是，容三宝。”

看着一屋的年轻琴，成连的思绪又飘回了那个遥远的时代。

“好！”九霄跑过去，毫无心理压力地当着凌星未的面关上门，凌星未听到动静眸一亮抬起，见到被关了的门后，又一瞬间黯淡下去。他并没有离开，就这么站在门，等待着那人气消了，来接他回家。

“我在三十岁的时候下山，后来也收过一个徒弟，号钟认识的，就是俞伯牙。”成连追忆，“等到伯牙师后，我独一人，漂泊一世，尝尽孤独，终因太过思念师父，在年迈之时回到了蓬莱山。本以为星未又会生气，谁知他什么也没说，就让我留在了师父边。百年岁月，恍然一梦，到来，在蓬莱的那段岁月，是我记忆中最温、最安定的日了。弥留之际，是师父和星未陪在我的边。我从没有期望能够醒来，如今可以再次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实在是……太好了……”

成连叹气，一回，对上了许多双亮晶晶等待听八卦的神。顿了下，无奈地招呼众人，“过来坐下吧，我给你们讲一讲大人和他的琴的故事。小九，去把门关上，今天咱们不待客。”

众人都沉默了。

屋里，雷抬了好酒，又随手把家撤掉换成了大炕，就连绕梁都从屋里来，跟着众人一起围坐在炕上，兴致地准备听故事。

“师父的模样温柔又好看，还教我弹琴写字……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完的人，心中对他既激又尊敬。后来相久了，才知那样神仙般的人脾气却很差，用又挑剔，生活自理能力几乎为零。”他苦笑一声，“我曾想着多帮忙一些事，却惹得了他的琴——也就是凌长的厌烦。有星未在师父的边，师父的事总是被打理的井井有条，他永远知师父最喜的是什么，想要的又是什么，没有人能够到他们的生活之中。这一似乎师父还没有察觉到，而我却在相了一段时间就明白了。”

雷霄怔住，嘴角轻轻抿住，面向东方——曾经父亲遇见凌星未的地方，郑重地将一个大礼行到底，额间抚地，久久没有直起。

九霄闷闷：“我怎么突然觉得，外面那个大块有些可怜。”

“你听我解释！”凌星未追到琴铺外面，却被一结界挡在外面。他顿时联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焦灼又惶恐，拧起眉朝里面喊：“容樽！开门！”

前门，雷拉着九霄刚送大圣上了轿，心里还有弟弟“嫁”的伤没有消退，就猛地被一力量拉扯，眨就不见了。

然后就听后容樽冷笑一声，“你好样的。”

来了，眉尖往下一压，锋尾挑起，凛冽危险的弧度，一字一顿叫他，“容三宝？”

凌星未握拳，忍下打爆狗的冲动——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哄着那人放他去。

对门小超市阿姨好奇地走来，又一脸神经病地看着他：大门明明是开着的，大清早他在外面瞎吼什么？

房上“咯吱”一声，凌星未倏地抬起，正对上一只白狗挑衅又嘚瑟的神，冲他呲呲牙，明明没有说话，却自带了嘲讽表情。

屋里，成连张着脖往外望望凌长，又看着自家师父气鼓鼓的模样，问，“这是怎么了？”

成连知他需要自己静一静。心心念念的琴忽然现，却是以这方式，换了谁都一时接受不了。

凌星未顿住脚步，维持住现在的动作，还是不敢回。

他说过，再也不会离开那人了，就绝对会到。

“真看不来，凌长也有那样的叛逆期。”雷摸了摸弟弟九霄的脑袋。

“唉，师父究竟说了什么，能让星未这么狠心地走掉？……”

仆人左右看看，也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很快，又有人来报，“少主！凌仙人和容先生也都不见了！”

成连说到这里，哽咽了起来，绿绮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眶也了。

成连叹了气，“那时候的星未也就是个半大的少年，个还没有长，形气质与现在差了很多。更重要的是……那时候他为了让我自己主动离开，无所不用其极，整日变幻鬼脸来吓我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我几乎没有见过他的真容，又经过了这么长的岁月……你们知的，人类的记忆要比你们差上许多。”

“呵，真能装啊，把我们都骗过了。”

成连吓了一，失声：“星未？！”

“那后来呢？大人又是怎么跟凌长分开的？”号钟追问。

***

容樽起了里屋，“我自己待一会儿，谁也不让来打扰。”

“没想到，大人和凌长还有这样的过往……”绿绮喃喃。

“我是少年时遇到的师父，也就你们这么大……”成连喝了酒，语气怀念地说，“那时候我寥落又穷困，饥荒之年，差死在了路边。师父把我捡回蓬莱后，我一度觉得自己来到了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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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语气听起来就好像糟了，凌星未浑一震，再也顾不得其他，急忙转过来，“你听我解释……”却见白衣人正广袖一挥，自己的影连带着白犼都消失在了原地。

“如今与师父重逢，我才知自己后来又有了一个师弟，名叫聂政。星未跟他的关系同样很糟，师父……师父在有些事上总是反应慢了些。”成连脸上丝无奈，“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得而知，只是师父说星未的离开是因为他说了重话，后来就遭遇了九天雷劫，再也没有等到他回来。”

他下绷的，放了声音，“容樽，我错了，你让我去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