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次漫不经心的会面中，顺帝勉记得甫有一张最多只能算清秀的面孔。他在杪冬的人面接慢慢轻拂，手指停顿良久，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上一世的梦，这一世的梦，忽然就这样纠缠在一起，虽然隐隐疼痛着，却更有一微妙的幸福的觉。

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是个尽？

着珠的芒草间，只有自己拖着淡得看不的影摇摇晃晃地走过。

素，母后，来陪陪我好不好？

有个什么人，来陪陪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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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僵的，起走房门，然后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真难以想象，这个少年会是朕的儿。

他带着淡淡的笑，像是怕惊吓到坐在枝的那个少年般轻轻说：“这里的朝，倒真是丽。”

坐在山的大树上，随手摘下片叶，放在边悠扬的曲调。

顺帝叹气，神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复杂。

他说我就在这边，大叔疼得难受了就推我一下，我陪你说说话会好一些。

天渐渐亮了，光从远层层叠叠的山峦间泻来，一下就给整个天空染上温明媚的颜。

轻柔的语调，净的眸，那理所当然毫不造作的贴，会让人心一一变得柔起来。

他说床太小了，会压着大叔伤的。

他拒绝了青衣人睡到床上去的好意，固执地以一并不舒服的姿势趴在床边。

金的光在他面上浮动着，树影斑驳，那个人略显冰冷无情的睛、鼻梁、嘴，都在晨曦中慢慢柔下来。

就让它们，只属于我一个人吧。

杪冬伸手，看着指尖在动的霞光中变得晶莹剔透。

顺帝低笑一声，抛开脑海里莫名奇妙的念，凑过去打量杪冬睡着后特别乖巧的侧脸。

时间还早，天边微微泛了白，山林里静悄悄的，似乎整个世界都还沉浸在梦乡中。空气里漂浮着朦胧的雾，闻起来嗒嗒的，杪冬踩在林间小上，浅浅地往前走。

第7章

杪冬醒的时候，青衣人还在睡着。

“杪冬。”

这样的问题太突兀，他有直觉杪冬不会撒谎，而那个答案不会是自己想要听的，所以，还是算了。

杪冬趴在床沿睡着了。

杪冬喜这个时刻。

杪冬抬起，琉璃般的瞳仁里闪动着孩气的笑。

他转过，青衣人站在树下，仰面看着自己。

低沉的嗓音自后响起，杪冬收回伸展在光中的五指，低下的一瞬间表情变得有些茫然。

素，你知吗？一个人守着回忆过日，实在是寂寞得快要疯掉呢。

杪冬没被吵醒，他睡得很沉，呼却极浅，给人一不想再醒过来的觉。

夜间盛开还未败落的，雾气中淡淡的清香，安静的篱笆院落，刚刚苏醒的天空，还有清晨的第一缕光。

顺帝的手指绕着杪冬的发旋轻轻转了几个圈，然后停下来。

好像整个世界，醒过来的只有自己，好像这些新鲜的好，全都只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