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他心里生两想法。

轻轻靠过去，梦中那温的散发的味和主人一样。

可他真的是藤殷吗？他从生起就在小主人边，小主人每日早课，他缠在主人上跟着看经书，小主人去扫地，他就跟着漫天的松针跑，小主人去拭佛塔，他趴在一旁帮忙递抹布……

“那小红不见了，主人会不会去找我？”

他总觉得，睡了一觉起来后，有什么地方变了。

一瞬间，菩叶觉得他看了，藤小红的表情像是要哭来一样，不过下一秒他就扭着脑袋，气呼呼的，“小红走了主人都不拦着吗？”

藤小红抿不语，他握拳，颤声，“那如果某一天，小红不再是小红了呢？”

相若听后心下长一气，太好了，师叔心中自有分寸！

“菩匪师兄说的也有理，没有经历过，就没资格对此发议论，只是我也知，有些事情，却是连尝试都最好不要去，踏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不是每个人都能像菩匪师兄那样，苦海无边，回是岸的。”

菩叶指着远某个村落，轻声，“那里是我母亲住的地方，不过现在她已经搬走了。”

菩叶扑哧一笑，“你莫不以为我真的相信菩匪师兄所言吧？”

再也见不到小主人，再也不能扑到小主人怀里，再也不能肆意的撒玩闹……

藤小红透过缭绕的云雾，看着那个普通的村庄，表情沉稳，中变幻莫测。

“关于红颜枯骨，这方面您最好回去和师父谈谈，亦或者和师祖谈谈，莫要轻信。”

老松树说他是重修，可一直以来他都没想起什么，就以为那老松树在忽悠他，可现在看来，他的确拥有着另一份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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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受一下识海内那个红的印记，他瞬间就明白了，他的主人以己为炉鼎，竟然用紫府来温养他。

沉睡的时候，他总是梦到一些绚烂的画面，以往虽然也会梦到，却没有这一次的清晰。

菩叶静静的看着藤小红，半响，直到藤小红低下了，才，“生老病死，恨离别，本就是平常事，人与人之间总会相遇再分别，你若是想走，我拦你，就不会走了吗？”

菩叶停下脚步，看向相若，“师侄有事？”

的藤小红有时会有些奇怪，偶然间看他的神带着审视和沉，而且他的红发也全变成了沉的黑，衣袖也变成了玄，几乎和最开始的样截然不同了，除了那依旧清澈的眸。

然后就是漫天的白，白的刺目，白的惊心，一撕心裂肺的痛从灵魂中升起，令他痛苦万分，焦躁难受。

是不是有一天，那个重修的藤殷会醒过来，小主人的藤小红会消失不见？

“她喜读书，喜绘画，喜听音乐，喜去旅游。”菩叶怀念的，“虽然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不过一想起母亲的怀抱，就觉得心中温。”

母亲灵堂上，父亲陡然变幻的态度让他在后来的岁月里不断回忆早逝的母亲，原本不多的相片段越发好，这是他幼年心底唯一带有斑斓彩的回忆。

他刚想去找藤小红，就看到相若朝着他走来，似乎等他很久了。

藤小红一愣，泪夺眶而，他猛地转，蹬蹬蹬跑船舱。

还有一想法竟是……他辗转红尘八千载，始知何谓赤忱之心。

其一便是小主人果然会这样，他就知小主人会全力救他。

藤小红歪歪脑袋，“主人的母亲是什么样的呢？”

……藤小红仰着脑袋看天上的云彩，心中有堵。

菩叶看看外面的太，今天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要和他谈心？

“只要小红不躲起来，我就肯定能找到的。”菩叶靠在船舷上，笑嘻嘻的，“怎么？小红想要离家走吗？”

“会啊。”菩叶轻笑，他踮起脚尖，摸摸小红的脑袋，温柔的，“小红很重要，你走了，我当然难过啊。”

相若面尴尬，心下却是默认了。

菩叶有些不明所以，这藤小红……养了这么久的伤，怎么变得多愁善了？

他的里，有另一个人的意识和思维，记忆和经验。

相若沉着脸，他有些纠结的，“师叔，弟一直想和您谈谈。”

菩叶微微皱眉，他看向船外渺渺白云，半响才，“不你变成什么样，我总能认来就是了。”

他的面前站着很多人，似乎在对他怒吼着什么，可他什么都没听见，然后他抬手，世界就安静了。

他是藤小红，不是藤殷。

藤小红耷拉着脑袋，似乎在想什么，半响才，“那如果小红自己离开呢？”

也有人在他边调侃着什么，他皱起眉，好像觉得很吵，然后一掌闪过去，那人就消失了。

他的战斗经验是法净教的，他读书写字是相若教的，他能和其他人和平相是菩教的，他这条命……是小主人养来的。

“呐，主人，如果有一天，小红不见了，主人会不会很伤心？”

“她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菩叶的神异常平静，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平和的想起上辈的事了。

就这么被取代，他真的真的不甘心。

“那我就祝你一路顺风啦！”菩叶摆手，笑的云淡风轻，“而且我会在早晚课的时候给你诵经祈福哦！”

梦里的他一玄长衣，立于九天之上，神淡淡，谈笑间，漫天血，淹没了整片天地。

而每当这个时候，一温的就会抚着他的灵魂，让他在痛苦挣扎中获得些微息。

他的后跟着很多人，看不清长什么样，可都对他很恭敬。

老松树说他叫藤殷。

难过后，他的心底油然生一野望。

“菩匪师叔前几日和您说的话，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相若认真的看着菩叶，“菩匪师叔半路家，对于清规戒律颇为不喜，是以对于某些戒律似乎味和大多僧人不大相同，对此我持保留意见。”

如果，如果他努力修炼，努力变，是不是在藤殷醒来的时候，就不会被取代，能真正以藤小红的份活下去？

直到那日，黑漆漆的识海中，陡然满天星光绽放，那丽的让人颤抖的微光照亮了他霾的心田，内躁动不堪的灵力如般舒畅，朦朦胧胧中，他就知今后他该如何修炼，如何获取灵药提升资质，如何施展发觉，如何战斗杀敌。

他醒来，正看到自己的小主人于榻上酣眠。

难那清微真人给的方还有副作用不成？！

自从菩匪教育过菩叶后，相若就一直

只要一想到这些，藤小红的心情就无比低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