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粉

在禅院家的日虽然磕磕绊绊，但对于女孩儿来说还算是过得去的。

如果忽略掉从角落投来的意味不明的视线，和侧苑拐角刻意压低声音，等有人靠近就会默契地一起闭上嘴的窃窃私语，还有时不时与直哉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的角，艾尼亚觉得现在的生活还算不错。至少直哉还算是一个讲义气的朋友，和他在一起不用为了吃饭睡觉发愁。

早上和直哉一起上术课，下午直哉去上咒术课，艾尼亚就留在屋玩耍，实际上是冥想念力，晚上两个人还要继续上文化课，小小年纪两个人的一天安排得满满当当。

“还好有直哉呐，不然上哪去吃这么好吃的冰淇淋呀。”

训练学习之余，来上一小碗混着果，看起来都像是艺术品的油冰淇淋成了艾尼亚一天内最期待的事情。小姑娘穿着可的睡裙直着腰坐在沙发上，晃着两条羊脂玉雕的，满足得睛都眯成了一条。

这舶来的制品香甜可，是夏日里解暑的佳品，在揍敌客的时候艾比觉得太凉了都不怎么让小女孩吃，现在没有人着她了，每天都能吃上一小碗，哪怕已经步秋天也不例外。

但可惜直哉糖不耐受，在尝试了几次后，接连不断跑厕所的行为在他看来实在有失份，便拿了家族继承人的果决，打死再也不碰这个披着糖外衣的「毒药」了。

“直哉真是太可怜了，这么好吃的东西就只能看着呢。”

贱兮兮地舀起一小勺冰淇淋从直哉的鼻下晃过，甜滋滋的气味带着丝丝凉气从面前飘过，但直哉觉得更甜的是笑得眉弯弯的艾尼亚。

“你就别馋我了，还是说你今天不想学了？”

“知啦，直哉sensei～”

艾尼亚要继续的学习是认字……

没错，艾尼亚现在是个半文盲。虽然两个世界的发音不完全一样，照直哉的说法艾尼亚说话总是带着向上提的尾音，听起来很可，但总来说还是沟通无障碍的。可要说到读书写字，猎人世界里的圈圈框框就全变成了鬼画符，一堆废纸。

好在即使是猎人世界的文字艾尼亚也刚刚开始学不久，改起来还是没有那么困难。不过一开始直哉并没有觉得艾尼亚需要学习，认字什么的，重要吗？女孩不是只用学一学，刺绣，茶艺就够了吗？像后院里的那些女人们，只要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就是一风景，虽然看起来是无趣了些，但女人们，不都是这个样的吗？

直接的贬低被直哉斥责后，侍女巧妙地开始用更隐蔽的方法即行各旁敲侧击，内院里其他标准的禅院家的女孩儿们开始经常现在都的嘴边。年幼的男孩还不能辨别这程度的隐晦恶意，在经常受到艾尼亚术课上的冲击后，一些不甘落后于人的想法开始逐渐萌芽。

「既然术已经那么好了，那文化课差一也没有关系吧」

「最喜的就是她的可，那她为什么不能够就坐在那里可的笑呢？」

「如果什么都学会了的话，那是不是就要离开这里了？」

各难以言表的复杂情，让直哉发现艾尼亚不认识霓虹的文字时，竟产生了一奇妙的优越。

「看，你也有不会的东西吧！」

向往大，但又畏惧大。

在一次次被打趴在地上后，被人捧着长大的小少爷在文盲艾尼亚面前找到了另一自信，并想要继续保持下去。

还是甚尔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把直哉拎去单独了一番，才让这个思想经常自相矛盾的小少爷认识到带一个文盲去是件很没有面的事情。

当然这些背地里的讨论艾尼亚都不知，小姑娘只是牢记母亲的教导，知识都是宝贵的，只要有机会就要像海绵一样拼命的学，所以毫无抗拒地接受了每天晚上的加课。腻腻歪歪的拖沓纯粹是于吃准了小伙伴面冷心的格，在画舒适圈以后就忍不住想要试探底线的坏习惯。

“哎呀，这个就是很容易记混嘛。”

“真的要罚抄一百遍吗？”

“直哉好狠心呐。”

小女孩拖着长音的撒总是会让直哉联想起浇在酪上的琥珀蜂，粘稠又甘最开始确实能把招架不住的直哉糊过去。

但和艾尼亚境相似，禅院直哉在质上得到了无微不至的溺，在教育上却严苛得很，换了甚尔作为术老师后最后一块松懈的拼图也被补全，继承人的教育让他很快就学会了如何对付艾尼亚的磨蹭。

“葵，明天的冰淇淋是什么味来着？”

“直哉少爷，是瓜味的。” 葵对二人间的小小博弈已经见怪不怪，捂着嘴笑着回答。

“唔，瓜哪怕只是冰镇一下都很好吃了呢，成冰淇淋，那岂不是好吃到？”

直哉故作沉地抬起，不去看艾尼亚亮晶晶的睛，嘴馋的小丫现在就想吃到凉滋滋的瓜冰淇淋。

“但是呢，如果有些小笨，连这么一功课都不好的话，瓜什么的，可就全都没有咯。”

“直哉好坏，直哉是个大坏！”

“你再说一遍？”直哉碧绿的睛眯成一条，住艾尼亚白的脸搓。

“直哉就细大坏！”

艾尼亚已经学乖了，不能在直哉自己脸的时候打开他的手，否则容易生气的小少爷会捧着自己紫青的手哄上一天都哄不好。

被轻轻住的小姑娘只能齿不清地表达自己的不满，但要是把艾尼亚的脸得留下红痕，最后心疼的还是直哉自己。所以小少爷也就是了一小会就放下手，准备继续一边监督艾尼亚完成今天的任务，一边完成自己的课业。

这时，两个小人儿呆的屋被敲响，还未等到里面的人提疑问，敲门的人就已经迳自推开房门走了来。

带着郁的血腥气。

“甚尔哥哥，你回来啦～”

好像找到了靠山似地，艾尼亚燕投林般扑向一黑衣的甚尔，却被少年及时伸的手臂拦在了前。

“上脏，等我洗完澡了再抱。”

经过两个月的相，大的甚尔已经彻底折服了直哉，由一个禅院家的废变成了孩心底会跃跃试，想要终有一天可以超越的目标。成熟冷淡，并且把直哉当成一个大人对待的风格更是让迫切想要想要长大的孩觉遇到了知己，两个人的关系突飞猛。

但唯独对艾尼亚晚上应该在哪里睡觉这件事情上，两人互不相让。

“甚尔，你又去外勤了吗？”正提笔写字的直哉见到几日不见的甚尔，虽没有上前迎接，但也放下笔，询问起少年的去向。

尽已经挂职成为直哉的术老师兼护卫，但赶上人手缺的时候还是会被派去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所以隔一段时间，甚尔就会消失几天，然后带着伤和血腥气回来，最开始还把没怎么见过外面残酷世界的小少爷吓得不清。

“嗯，去理了一些叛徒，缴获了一些有意思的咒，艾尼亚，一会可以去我那里看看有没有喜的。”

“不可以现在就去吗？”

艾尼亚作地了本没有酸痛的手腕，希望可以蒙混过关，但甚尔在监督她学习这件事情上完全没得商量，说教的话竟然一一的：

“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总不能当个睁瞎吧？”

“不指望能成为俳句大家，但总不能对着月亮却只会说好大好圆，对着糖果只会说好甜好甜吧？”

“以后收到小男生的情书要是都读不懂的话可就太丢脸了。”

明明自己就是个问题学生，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想法，非觉得小姑娘总要肚里有墨才行。甚尔并没有向艾尼亚的星星投降，而是定地摇摇，便回自己房间洗澡了。

等到艾尼亚终于把功课完，趁直哉洗澡的功夫溜到甚尔房间时，已经月上枝。迫不及待的艾尼亚踩着影想要从半敞开的窗翻屋里时，屋里两个人的声引了她的注意。

“甚尔少爷真是太辛苦了，既要承担教导直哉少爷和艾尼亚小，还要去这么危险的任务。”

是都的声音，甚尔正坐在床边，敞着膛贯穿整个右侧肌的伤，看着一脸忧愁的都小心翼翼地自己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