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任凭肖昊拉着他的手，在黑暗中静静听他最后的告白。

那之后整整大半个月，肖昊每天早晚归，忙着和婚礼筹划组设计和装饰那郊外的洋房。

肖昊那个神，周筑琛从前并不是没有见过。

肖昊接过了钥匙。黑暗中，他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必然的波澜，没有周筑琛设想中的痛苦，只在这夜中温柔如。

肖昊用一几乎像是在演戏一般极端虔诚地、卑微地亲吻了程启的手背，脸上带着梦一般缥缈而专注的神情。

让明明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王殿下罔顾对方是来别的事实，罔顾自己看似毫无胜算的境，就这么用仿佛求婚一般的动作，天真地看着心上人。

……

肖昊的内心，永远在上。

“公主殿下，您满意吗？”

第68章

“我是来……还你钥匙的。”程启伸手来：“还有那栋别墅的钥匙。”

不，不对。

“……”

月，好像莫名解开了某个不得了的法禁咒。

因而你所付的情，所幻想的可能有一天会得到的“希望”，不多么真诚地去祈祷，多么用心地去呵护，始终都只是徒劳。

……

“哎？那……那地方我可以先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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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婚庆公司来，一定包你满意。”

肖昊故作轻松拍了拍他：“你在什么啊？不是有家里钥匙的么，倒是来啊？”

程启窝在寝室里，这段日都异常地沉默，眉宇间总是显得心事重重。

……

程启不知一个人在那里默默坐了多久。他缓缓站起来，周那低沉的气压即使他不开，一旁的周筑琛都能猜到他是来什么的了。

一直说到现在，说到周筑琛觉得一切即将终结，在这个不可能有happyending的故事里，肖昊终将黯然退场的这个时间截。

当晚，肖昊一如既往准备带周筑琛去酒吧上班，刚开了门，就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台阶前的黑暗里。

“但是……我现在觉得，她能给你的幸福，绝对不可能比我可以给你的要多。”

“已经是最后了，就让我再说几句话吧。”

之后的日，程启和周筑琛有空就来洋房帮忙。就那样，肖昊和程启之间一直维持着友好的疏离，直到布置完工的那天。

程启回过了。

几天后，他还是跟着周筑琛的车去了洋房。正好那天策划公司装了一整卡车的架来，于是周筑琛和程启也参与到了和肖昊一起帮忙搬架的力活中，那天光普照，似乎能够化空气中的冰一般，最终肖昊和程启也还是相视而笑了。

不你怎么，怎么去努力，怎么样费尽心机。人家永远不可能上你。

“所以，放弃她，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月影西移，终于明亮地照了长廊，那朦胧的淡黄让一切都蒙上了一曾迷幻的枝蔓，之后发生的一切，就如同一场梦境一样。

新娘满意极了。于是定下来一个月后的婚礼，如期在这个童话一样的别墅里举行。

……

他确实会经常卑躬屈膝地讨好喜的男人，也会腆着脸耍无赖，但是在那层厚脸的面之下，他永远至无上俾睨众生，他不会用那样的神看着某人。

而肖昊仍旧那么轻轻地拉着他的手，在阶梯的边缘，缓缓半跪了下去。

他抓住了程启的手腕，这次是轻轻地、温柔地，用那随时都可以被挣开的力度。

“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幸福。”

人家是直男，喜的是女人。

“你……就不去看看么？你知肖昊在那上面了多少工夫？”

“我你。”

“……”

“希望你幸福，希望你能牵着你所的人的手被大家祝福，我一直是真心那样想的。”

“她看着你的时候，不过是看着一个作为结婚对象的普通男人。而我看着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会比你更完，所有我可以送到你面前的礼，都统统不上你。你对我来说，是全世界最不可思议的奇迹，我一直都是那样看你的。”

程启估计也惊呆了，所以他一动没动，像一座雕像一样，连呼的声音都听不到。

“咱们不需要他帮忙！”程启则一把拽过新娘的手：“我们结婚的事情，不需要靠他！”

“你闭嘴。”肖昊居临下地眯起睛：“逞什么能？你一个人能好什么？你自己能解决婚礼场地的问题？你现在把她拽走，两个月后你能给她一场像样的婚礼？”

周筑琛几乎认不来那个半跪着的人是谁。

远传来了附近教堂报时的钟声，随风而来的叮铃几响，却声声响彻人心。

现实果然永远不在周筑琛这普通人的理解范围——最起码，他完完全全没有想到前一句“希望你幸福”之后的峰回路转。

“嗯！当然可以啊。”肖昊绅士地打开车门：“喂，周筑琛还有小程，你们要不要一起来看看？”

这句话，肖昊过去反反复复说过很多次。

……

周筑琛并不能切会那一刻肖昊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黑夜之中，只有走廊窗外的月光漏下几缕朦胧。周筑琛站在肖昊家的玄关，走廊上的一切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到，只听到肖昊低沉的声音像是在梦游一样缓缓地响起。

“哎，这是什么话？”新娘一脸不解：“程启啊，你跟肖昊吵架了吗？”

“我会比她更你，我会比她更珍惜。和我在一起，一定会比和她在一

“上车。是男人就别墨迹了，都说了最后一次了，放心，你办完婚礼之后，老再主动跟你联络老是狗行了吧？！”

“我说程启，你也别那样神看我好不好？我告诉你，我这也就是帮你最后一次。帮完这一次，我们就没关系了。从此之后我也不会再去找你，你也别来找我。以后咱们就当没认识，行了吧？”

这模样，完完全全不像肖昊，起码不像是周筑琛认识的肖昊——那不像是肖昊的声音，也不像是肖昊的表情。

但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在那一刻真的替肖昊觉得万箭戳心。

他是见过的。但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哇……好！”

“程启，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