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显然是不愿回答那个问题，环顾了一下四周景，反问：“姑娘是打小儿就生长在这片大草原上的吗？”

哪位姑娘笑着摇了摇，里神采在日光下，清亮得如同早艳下的冰雪：“没关系。我想两位一定是太过思念那位亲人，才会将我误认为她。却不知两位是否正与那个亲人相隔两地？”

我心下一，连忙转看向公。公也在怔怔地望着她，原先已恢复得稍见血的脸顷刻已冷白如雪。神一瞬也不移，同样苍白的轻轻颤动。

用力眨了眨，我努力地想将前的女看得更真切些。怎么可能呢？那熟悉的清甜的声音，熟悉的清澈的神，宛然便是昔日的映雪姑娘！唯一不同的是，前的女有这愉悦朗的笑颜，比映雪姑娘多了几分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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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雪姑娘见了我们向她走近，怔了一怔，随后勒缰，一腾，本就骑术甚佳的她轻盈落地。

“柔，你认错人了，她不是映雪妹妹。”公平静地握了握我的手，我却分明到他手心的温度冷如冰霜。

“两位应该是外地来的贵客吧？”她用手背抹了抹额的薄汗，笑容舒朗。然而那甜净如昔的声音落在耳边，我却诧异得半晌回不过神来。

那不是……映雪姑娘？

那位姑娘抬起看着公，适才的淡淡忧郁已一扫而空，整个人都似散发着明丽的光彩：“我亦正作此想。人生短短数十载，本就喜忧参半，风繁浪多，正应随心所地生活，才不致虚耗光。何必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映雪姑娘，你怎么……”

朗笑的女。

她低下；抬手轻轻抚顺背上的鬃：“三年前，我不知为何患了一场重病，记忆全失。醒来时落街无家可归。幸好一支蒙古商队经过，见我情形孤苦，便好心收留了我，并带我回喀喇沁安家。时至今日，我对自己的过往仍是一片空白。”

公转向前那位姑娘，温和地笑了一笑：“姑娘对不起，你与在下的一个亲人太过相似，以致有此误会。”

心里忽的一阵酸楚，待要声唤映雪姑娘，公却拉住了我的手，淡淡笑着摇了摇。

我惊奇地问：“还有人会不知自己的家乡么？”

虽然疑惑不解，但我还是随着公一同向她静静望去。

三年前……三年前！那不就是……

原先的舒穆禄映雪，是内苑柳叶下的一只黄莺儿；而如今的她，却是大草原上翱翔碧天的白雕！

“这里不是我的家乡……或者说，我本不知自己的家乡在何……”

“有时，回忆也许并不是好的。忘却前尘的人应该比耽溺于往事的人幸福得多。勉自己去找寻旧日时光，只会徒增烦恼。大草原天地阔，长风万里，这里的生活很适合姑娘。”

虽然如此，我仍是不敢相信……

前的映雪姑娘一蒙古人装束，两净的发辫垂于前，披一件大红披风，纵驰骋在广阔的草原上。广袤无垠的蔚蓝天幕下。她的披风飞扬起来，亮丽得如同烈烈燃烧的火焰。

公突然翻下，牵着慢慢向映雪姑娘走去，我便也下跟在他畔。

我心里重重一沉，忙看向公。公轻抿着，神复杂，显是在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