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誉一听更怒：“这都几了！你还叫他喝！”

苏誉一怔：“是么？有这么严重？那家伙了啥丧心病狂的事情了？”

“打烊了。”苏誉皱着眉盯着来的男人。

苏麒第一次发觉，原来顾海生这个人，活脱脱是个盖世的投机家，那温文尔雅的表面就真的只是表面而已，他的骨里，是不会真正在意他人的，不局面有多诡谲，他都能瞅准时机，抓住关键的人，遍施手段，迫董事会的成员让他们许诺，再让他们互相利用，他把他们挨个儿折磨了个遍，最后还要统统听从他的意愿。

大门关上，大灯也都关闭了，只有吧台这一圈的明亮，像一泓的湖，在寂静的冬夜闪着橙的光。

“唉，那么小气……反正明天周末，我又不上班。”

“啥结果？”

“他在悬崖上舞。他知后就是绝，但他一都不怕，或者我该说，他本就不在乎了。”

“快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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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那晚打烊很迟，直至夜里两多了，客人们才意兴阑珊的离去，苏誉正要关门，却有人推门来。

“怎么了？大事了？”苏誉幸灾乐祸瞧着苏麒，“不然你不能往我这儿跑。”

回想起这三个月来的甚嚣尘上，苏麒至今仍觉得不可置信。

苏誉笑起来：“然后呢？上没上？”

苏誉吃了一惊，他放下杯，扭过望着苏麒：“等等！你是说……顾海生？”

苏麒笑了笑：“我又不是客。”

为了让那个项目上，顾海生把他以前从没过的事情，统统了一遍：密谈，行贿，收买，叛卖，宣传，反宣传……他将人里一切能施展的招数，或者说伎俩，在这次危机中施展了一个淋漓尽致。

就仿佛有一个新的舞台现在这男人面前，他一跃而上，崭让所有人都惊叹不已也厌恶之极的新才华……而这一切的时候，顾海生总是微笑着，他还是那么斯文，优雅，说起话来温柔好听，让人着迷。这个男动人的外表给他增加了无限迷惑，就连最熟悉他的友人，最后都不得不反复提醒自己，不要落此人的陷阱。顾海生就像一朵黑的丽朵，无声无息间，就能把人去，让其万劫不复。

苏麒哑声一笑：“除了他，我还能说谁？”

苏誉照例给每个酒童都送了礼，几乎每一样礼都价值不菲，不是名表就是昂贵的丝织领带什么的……小寇抓着他的宝莉带嗷嗷叫，苏誉甚至连他喜什么样的款式颜都猜到了。

泉还在酒吧里收拾皿，一见苏麒，就放下手里的杯走过来：“苏总，想喝什么？”

这话，说得酒童们全都默然不语。

苏麒对苏誉啧啧：“像你，都是一副伶牙俐齿。”

小寇却轻轻叹了气：“你们知，发完圣诞礼的圣诞老人最后会怎么样？一个人回家，到家，还是一个人。”

苏誉走过来，他挨着苏麒坐下来，悻悻：“喝这么烈的酒，呆会儿醉了怎么回家？”

苏麒：“确实有些事，不过说来，应该是向你通报结果。”

苏麒不介意地笑起来：“所以我这个才过来嘛，免得你为难。”

“三个月前，瀛海董事局了一次大风波。”苏麒说，“十一个董事——加上林粵过世后增补的那个——一致反对顾海生，甚至有人要求他递辞呈。”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苏誉气不打一来：“大半夜的叫我陪你喝酒？还有，你上回的账单还赊着呢！”

苏誉骂骂咧咧拉下卷帘门：“你不上班我还要上班呢！你说你个直男，天天往同恋夜店跑什么？”

泉笑：“豪就豪吧，哪儿土了？而且你是第一年店，所以觉得稀罕，经理从来都这样的。”

苏誉和苏麒并排坐在吧台前，泉在他们稍远的地方，低着皿的个数，检查着杯的情况。

“那就在你这儿睡一晚呗。”苏麒说，“反正楼上那么多空房，找个沙发给我就行。”

“我看你也睡不着。”苏麒不在意地说着，脱下大衣，径自往吧台走，“正好陪我喝酒。”

苏誉不耐烦地哼了一声：“大半夜的跑来纯聊天？我可没那力气奉陪。”

圣诞节的时候，独杰克照例搞得很隆重，客人来得比往年都多，有说有笑，闹的声浪简直要把屋给掀翻。

苏誉找泉要了杯矿泉，他看看苏麒：“用不着那么拼吧？不怕过劳死？”

多好……

“丧心病狂啊……也差不多了。起因是海生想让瀛海上一个项目，但项目太大，风险太，他这样，等于是把瀛海整个儿押去。”

泉也笑：“苏总您放心，我们弯男也是有捡择的，不会添到碗里就是菜。”

苏麒轻轻叹了气：“拜你所赐——不，确切地说，是拜你唤醒的那野兽所赐。”

转又是一年，这一年充满了是非，发生了各突变，偏偏在尾声却变得平和淡然。

苏誉：“哦，明白了，所以董事局炸了窝。那你呢？反对还是赞成？”

苏麒嗐了一声：“不是我，你那些小伙可打不过我。”

苏麒了窝，他哑声：“我没反对也没赞成。我知海生为什么要这样，你不熟悉地产，我也不和你细说了，总之这个项目很大，人家都吞不下，只有瀛海有这个能力，一旦成功，可以给瀛海奠下五十年的基石，而且错过良机，往后就再没了。可是一旦失败，瀛海恐怕再也缓不过气来，会从如今的一跌到二。那甚至都不是我们这十几个人倾家产能够弥补的。”

他一指泉：“就他这样的，我一拳能撂下三个！”

但时间不会倒，他们伤害了最不该伤害的人，以至于不得不在的国度离失所，这错误，是他们四个集犯下的。

“唉，陪你哥坐一会儿又怕什么？”苏麒睁着疲惫的睛，“我从早上七一直加班到夜里十一也没觉得累。”

泉的那个小徒弟小井说，咱经理真是个大土豪！

苏麒：“这才叫敬业。来杯长岛冰茶。”

“上了。”苏麒长叹了气，“可你都不知是怎么上的！许诺、讹诈、拉拢、离间……丑事尽，他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岳龄慨：“钱是一方面，关键是有这份心。这不是谁都能办到的。换了别家店，酒童的名字叫不叫得全，还是个问题呢。”

泉笑起来：“经理，客人坐在吧台前，难我还把人赶走不成？”

苏誉嘲讽地笑起来：“我这儿都是弯的，你睡我店里，不怕清白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