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泽望着杨宥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酸地扭过，默默地抹了一把泪，“卧槽还是没原谅我，这又离家走了。”

他鼻尖一酸，又仰一气掉了一杯，随后又叫来酒保，再重新上一杯。

杨宥无声地叹了气，靠着椅背疲惫地合上双，突然觉得心很累。

挂了电话，杨宥的心情却久久无法平复下来，砚礼狱一事就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他心上，可他想不通，理说当年动手杀人的是他，跟砚礼能有什么关系？还是说，在他死后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的事？

杨宥背着他挥挥手，淡淡地丢下两个字，“再议。”

这里往前走一些就是什刹海，那一排的酒吧以前他还经常会来逛，里不乏gaybar，时而还能看上几场表演。

别人不告诉他倒也罢了，可纪年明知他就是苏云，竟也……这么大的事，他这个哥哥的难就没资格知吗？

杨宥将酒杯递过去，与张律师手里的杯碰了碰，“真巧啊，我就是杨宥。”

“哦，是这样的，苏砚礼先生在三年前被法院判有期徒刑五年，但这并不影响他享受继承权利，据规定，未剥夺继承权的犯罪人员，由于服刑期间人自由受限制，其继承的财产一般由其他近亲属负责保。可是他没有近亲属……”张律师后面到底说了什么，杨宥也没听去，他满脑只想着：砚礼狱了，砚礼怎么会狱？

“我这周都在，你随时都能过来。”伴着张律师的话，杨宥客气地回了他一句，“那好，我明天过去找您，给您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

杨宥听他这么说，隐约觉些端倪来，“我现在人在上海，不太方便过去。”他顿了顿，继而又问：“难遗嘱至今都没有生效吗？”

飞机是晚上六四十分起飞，若不延误的话，到北京正好八半。

杨宥的位置靠着飞机铉窗，除了用餐时间，他基本都在盯着窗外发呆，不知的人还当他是一回坐飞机正新奇呢，其实他心里完全就在想着别的事。

“你这喝法很容易醉的。”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杨宥其实已经有犯了，慢慢转过，对着那男人瞧了好一会儿，忽然咧开嘴笑了，“张……律师？”

张律师听见苏云这名字，显然也是一怔，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杨宥又：“苏云先生生前曾立过一份遗嘱，当时的见证人是您以及另一位姓王的律师，而遗嘱的受益人则是他名义上的弟弟苏砚礼，我想确认一下，这份遗嘱是否已经生效？”

“哥，你又上哪儿去？”杨泽瞧他这一行，就像是要远门。

“我是，您是哪位？”

他想着反正都来了，索到周边去逛逛。

杨宥意识到自己喝得有了，不敢一，只能小浅酌，他见旁这男人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则又跟上一句，“我在你们事务所的官网上见过您的照片。

这么想着，他旋即拨通了那位张律师的手机，铃声响了有一会儿，耳边终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喂？”

晚上九多的北京很闹，酒店地市中心，现在这时间，恐怕才是夜生活的刚开始。

杨宥认这确实是张律师的声音，庆幸他这几年并没有换手机号，“请问是张律师吗？”

杨宥握着手机就到翻翻看看，从短信到相册，再从音乐盒到电话簿，最终目光却停留在“张律师”三个字上。

砚礼狱应该是在他死后不久的事，照时间来推算的话，那时候纪年可能还没离开北京，那就是说，纪年一直都知这件事，却始终瞒着他。

从机场来后，杨宥直接打的去了事先订好的酒店，在前台登记完，再将行李放回房间，也才刚过九半。

耳边是一首英文歌曲，节奏很轻缓，歌者空灵的嗓音轻轻唱那句“iloveyou”，让杨宥觉得莫名地泪。

“杨先生？杨先生您还在听吗？”张律师的呼唤将杨宥的思绪猛地拉了回来，他了眉心，应：“我在，张律师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我确实有必要过去您那里一趟。”

台上乐队歌手正在唱着爵士，杨宥坐在角落的位置里，独自喝着闷酒。威士忌淌过咙，掀起一阵火辣辣的觉，洋酒的酒劲来得快，才下去一杯就觉得胃里像是着了火。

杨宥没功夫跟他解释，只挑着重答：“我有急事要去趟北京，你替我跟爸妈说一声，走了拜！”

杨泽又往前迈了两步，在他哥后喊着，“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莫名地觉得这小猫竟跟纪年像得很，不粘人，小没良心的。他笑着摇摇，转上了楼。

他微微眯起双，方才记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从重生至今已有三个多月，他本能地回避与前世有关的一切，以至于那么久以来，几乎就要把自己当成了真的杨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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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宥脚下的步没停，只甩给他一句，“回来再说。”

“这是我分内的事。”

“杨先生，请问您是苏云的什么人？”大概所有的律师都比较警惕，所以杨宥只当张律师这么问只是于防范的心理，“我是云的挚友。”

杨泽被浇得一雾，“哥，你去北京嘛啊？”

杨宥其实并不喜gaybar里喧嚣的气氛，反而更倾向于人少幽静的小酒吧。

杨宥用的手机是当日苏云用过的，但卡号却是新的，如今他声音又与当日有所不同，也难怪张律师认不他，“我叫杨宥，是受苏云先生生前的委托，来向您确认一件事。”

以前云也在这里住过，只不过那时生活离，很难在一落定，纵然是住过，也就三两个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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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行李不多，一个旅行包足矣，杨宥背着包走下楼，刚巧遇上杨泽。

“这样。”张律师轻叹了一声，旋即又开，“不知您是否有空到我事务所来一趟，关于苏云先生的遗嘱问题，我想跟您当面谈一谈。”

回到卧室，杨宥闲着没事儿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收件箱里最新的一条短信是纪年发来的，说已经下了飞机，但对于夏老爷的情况却只字未提，想必也知他并不想知。

男人愣了愣，没想到这人竟会认识自己，不自觉地有些惊讶，“你是？”

苦苦冥思片刻，无果，他立上网订了张去北京的机票，然后便开始整理包裹，看来想清这事情背后的真相，还是得亲自跑一趟北京才行。

他趴在桌上，手里端着酒杯，金的在玻璃杯中泛起光，他安静地注视着，仿佛那就是一面镜，正放映着往日的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