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冕压下小树举到半空的酒杯，低声，“你酒量不行，别喝。今天我帮你这个饭局，你什么都不用。”

“我妈说脱了比较好看。”肖嘉树低下，一双红红的耳朵。

季冕脸立刻沉下来，势地把人拽到沙发上，又握住他右脚脚踝，快速把袜上。掌心及到小树光的肤，他不禁低笑起来，“还在脱呢？瞧你这双，不知的还以为是哪个女明星。”

他手掌往哪里覆盖，小树的脑袋就往哪里偏，是不让他碰，原本通红的耳尖已变得苍白起来。毫无疑问，他在抗拒自己，意识到这一的季冕难受极了，心里便也梗了一气，是把小树的脑袋抱怀里，狠狠用巾了两把。

“嗯，我在外面烟，你快回去发。”季冕嘴里叼着一烟，却没燃。他最近烟瘾越来越大，看见肖嘉树才能稍微缓解一，但也只是一而已。他心里藏了太多事，却又没办法解决，只能靠尼古丁来麻醉自己。

“你这话完全不符合逻辑啊。裘渡能自己去拍落戏？你怕是梦呢！”

左躲右闪的肖嘉树僵住不动了，过了好半天才伸手把巾死死拽住，盖在脑袋上。他真的不能再接受季哥一丝一毫的关怀，这会让他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彻底崩塌。他其实委屈地快哭了，睛和鼻都泛着酸，想也知一定很难看。

他当时就在想，怎么会有男人这么哭，果然还是遇见的挫折太少了吧？但下，他再也不会这样去想，他宁愿小树一辈不要遇见挫折，一辈都活在温室里，也不愿意看见他难过。有些人仿佛天生就招人疼，让他想放都放不下。

季冕着着就发现巾被肖嘉树拽了，从上往下看，只能看见一个白的、用巾盖住的大脑袋。他无需窥探小树的心声也能猜到，他一定是哭了，而且不想让自己发现。

“御膳阁太远了，我们下午还要拍戏。”肖嘉树迟疑。

“他老实呗，老实人谁不欺负？”两人讽刺一笑，渐渐走远了。

“肖嘉树人气、量、背景也不算差啊，怎么混成这样？”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门外传来季冕无奈的声音，“小树，你还磨蹭什么，快把发。”

连季冕都在恐惧着自己这份能力，更何况是普通人？他最后吻了小树一下，到底还是放开手，默默走了去。

但是不行啊，如果他现在心，今后又该怎么办？试问全天下的人，谁愿意与一个时时刻刻都能窥探你内心的人生活在一起？你的所有秘密都不再是秘密，那有多恐怖？

肖嘉树被季哥抱得脑袋发，过了很久才掀起巾看了看，发现化妆间里没人，不由一个既庆幸又失落的表情。季哥应该看什么来了吧？否则他不会一句话都不问，只是安安静静地抱了自己一会儿。他在用他独特的温柔化解自己的尴尬，所以哪怕不能当恋人，其实也还是可以当朋友的吧？

“你有啥看不懂的。前一阵播的那档综艺节目，叫还是演员的什么来着，我记不大清了，请了一大票演员去展现演技，还有评委给打分，结果初茅庐、演技超尬的新人全都晋级，反而是那些老戏骨成了陪跑的炮灰，还被评委一顿批。这就是娱乐圈的缩影，演技好不算啥，敬业也不算啥，人气、量、背景才是王。”

季冕又是短促地一笑，然后把另一双袜也上，叹息，“脚底的伤已经养好了，你还回去录吗？”如果小树不来，他竟找不到丝毫与他长时间接的机会。

季冕斜倚在门边看他，看着看着烟瘾就上来了，只好关上房门前往楼梯间。一串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应该是片场的工作人员，他们低声议论，“我还以为肖家二少有多，没想到竟然是个包，被导演和裘渡随便拿。你看他刚来那天导演对他多和气，每场戏该怎么拍都得先问过他的意见。现在呢？导演想怎么骂他就怎么骂，明明是那个替演员不专业，总笑场，都能怪到他上。”

他挨个儿给众人敬酒，还频频请大家多多照顾小树，有问题找冠世或冠冕，他和修长郁都能帮着解决，可谓撑足了场面。这些事原本

“不录了，我这儿拍戏呢，撞档期了。”肖嘉树把埋得更低。提到，他自然而然便会想起林乐洋，随即像安了弹簧一样，立刻把自己的双从季哥怀里来，坐得远远的。

“人善被人欺嘛，这很正常。肖嘉树就是脾气太好了，对导演太尊重，人家才不拿他当回事儿。你看看裘渡那副样，一场戏不让他过，他能把导演骂成狗，还扬言要撤资罢演，你说导演敢惹他吗？要是今天这场落戏让裘渡自己去拍，导演哪里敢卡他二十多次，保准一遍就让他过了。”

怀里的分量忽然一空，令季冕的心也空了空，之前有多安稳愉悦，现在就有多暴躁焦虑。但他不能在小树面前表现来，只能撑着笑脸夺过巾，帮他发。

他轻轻抱住小树的脑袋，因为知隔着一条巾，会受到蒙蔽，所以他在他吻了一下，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他心底隐隐浮现一个念——让这孩伤心难过的人，真的应该千刀万剐。

“哈哈哈，也是。现在的演员赚钱太容易，瞧把他们给惯的，一个二个跟大爷一样。像肖嘉树这人真是太少了，还总受欺负，这世我也是看不懂。”

季冕如今可是投资方，手里握有大把级资源，他发邀请，谁敢不去？没过多久，大家就在御膳轩里坐着了，面上都带着和蔼的微笑。季冕把耳尖通红的肖嘉树坐在自己边，举起酒杯说，“这些天麻烦大家照顾小树，我敬大家一杯。”

肖嘉树撩起巾角，心里有尴尬，又有。

“季总客气。”众人连忙哈腰。

季冕第一次听见小树痛哭是在医院的走廊里，他无助得像一个孩，被困在糟糕的记忆中走不来；第二次听见他哭是在公司的楼梯间，泪鼻涕糊了一脸，模样狼狈极了。

“导演也去，你怕什么。”季冕二话不说就把人拉起来，又给导演和几位主创打电话。

为了掩饰自己的惊慌失措和尴尬，他拿起一条大巾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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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冕把烟扔垃圾桶，脸沉得可怕。他走回化妆间，发现小树已经穿整齐，正与助理摆放盒饭，不由说，“别在这儿吃了，走，我请你和导演去御膳阁。”

肖嘉树立刻醒过神来，推开房门小声问，“季哥你还没走啊？”

“好，我上去。”肖嘉树习惯了听从季哥的话，立刻坐到梳妆台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