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不举，官不究。

舀去这么多，锅里剩下的粥终于有些稠了。祁二娘又切了很多菜叶去，这样就更稠了。

第6章

勤快如祁二娘，她都门去搂过一筐猪草了，此刻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饭。

就这么六七颗野果，赵大郎都不会自己吃掉，而是用树叶裹着带回家……祁明诚不是一个多愁善的人，可面对着这……可以称之为是长辈式溺的行为，他的心中还是忍不住起了慨。

粥很稀，米放得很少，却放了半锅。

刷过牙就该洗脸了。祁明诚从缸里舀时，赵家大郎正扛着锄从外面回来。

赵大郎今天去瞧的那块菜地在山上，顺着山路往上爬，走上半刻钟就到了。菜地里了些寻常的菜蔬，这没什么稀罕的。但是，菜地旁边有几颗野莓，这季节正好长了指甲盖那么大的小果。赵大郎拣着最红的那几颗野莓都摘了下来，用树叶裹了，一共两份，一份给妻吃，一份给小妹吃。

像赵家的这些菜地，其实就属于灰地带，不用税，多少菜蔬粮都归自己。

一份野果没多少，也就六七颗而已。

些运还不足以让他启动法宝。那么，他的就永远不会好。毕竟，凭着现有的医疗技术，像他这心肺功能有问题的，肯定没法彻底治愈，只能用各补药细细养着。

他一睁开，天就已经大亮了。等他从自己房间里走来时，他发现院里已经很闹了。赵家三郎和四郎正站在光下念书，应该是在温习功课，两人都念得抑扬顿挫。赵家小妹在喂。除去暂时还不能下床的老太太，他是这个家里最晚起床的那个。而且，其实就连老太太都已经醒有多时了。

“老兄啊，如果你真的在天有灵，你应该知我的份了吧？你放心，我会

趁着祁二娘低往灶台中添柴的功夫，祁明诚心念一动，右手中现了一滴，这就是灵啊！这滴灵违反了重力规则，悬空现在他的手心里。看着祁二娘上就要抬了，祁明诚来不及细看，直接把这滴丢了粥锅里。然后，祁明诚若无其事地站在灶台边，拿起长木勺搅了搅粥锅。

既然他都能穿越了，那么灵魂这东西是真的存在的吧？他的祈福说不定就真的有用呢？

祁明诚的脸立刻就红了，他果然是起得太晚了吧？

等到赵大郎转一圈回来，家里差不多就该吃早饭了。

赵大郎有些懊恼，他差就忘了这个弟媳妇了。弟媳妇比小妹看上去更像是个孩，所以果还是留给他吃吧。至于妻和小妹，他手里还有一份，就让她们两人分一分，反正只是尝个新鲜而已。

祁二娘活麻利，很快就把罐装满了。她把罐放在一边，小声地说：“娘一天喝不了这么多的，等到了明天又会新的，所以你要是渴了，也可以喝这个。我啊，就盼着你们健健康康的。”

早饭很快就熟了。

祁二娘拍了拍手，站了起来，说：“你厨房嘛？碍事！别站灶台这儿，让开让开。”她从架上取了一个空罐，然后用木勺舀了粥汤就往罐里倒。她舀的都是清汤，米全都剩在了锅里。

这时候的人都习惯一天只吃两顿饭，早饭在八九左右吃，晚饭就在下午三四左右吃。

接过野果，祁明诚吃了一颗，发现这不知名的果还甜的。

村里几乎每人家都有这么三四块菜地。

这时候刷牙用的是牙粉，是青盐混着中药材制成的粉末状，价格便宜，寻常老百姓都用得起。据说有钱人家用的是牙香。原没有见过牙香，祁明诚也不知牙香是个什么东西。他笨拙地用牙粉刷过牙后，对着手心哈了一气。祁明诚自己闻了闻，觉得气还算清新，于是对牙粉拥有信心了。

厨房的空间不大。祁明诚站在这里碍事的。他看了一会儿，就摸了摸鼻离开了。灵掺了粥里，那么赵家所有的人都能吃到了吧？算上特意舀来的米汤，那就是老太太和祁明诚吃得多些。

吃饭前，祁明诚得先去祭拜一下自己的“丈夫”。

祁明诚是心甘情愿给赵成义祈福的。

他找了一块净的布，仔细了赵成义的牌位，然后认真给这位名义上的丈夫上了一炷香。虽说祁明诚现在并无多少已婚的自觉，不过他对于这位牺牲在战场上的小兵却抱有天然的好。景朝的边疆一直未平，这几年更了。若不是有着这些士兵的抛颅洒血，普通老百姓们哪能安居乐业？

在这个家里，也确实是老太太和祁明诚的最不好，这样的分还算合理。

“灵要分给老太太一……”祁明诚嘟囔了一句，然后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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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二娘说：“他们说米汤养人，我就多些在罐里。等放凉了，正好给娘当喝。”自老太太痪，她每天早上煮粥的时候都会故意多煮一。等老太太渴时，给她喝这个，又养人，又解渴。

不过，土地沃的地方，或者平整能开垦耕地的地方，本不到赵家来开荒啊！能让赵家开荒的地方其实都是那别人完全瞧不上的地方了。因此赵家的菜地总是这里一块，那里一块，零星分布在各。其中，最大的那块菜地是他们家后院的那块，祁明诚估算了下，觉得还不到二十平方米。

虽是这样，在赵大郎不用打短工的日，他也习惯像村里其他汉一样，起床后就先背着锄去转一圈，瞧瞧自家的菜地，看看哪些需要除草，哪些需要补苗，哪些需要浇，哪些又需要捉虫。

愿逝者安息。

“，这是要什么？”祁明诚忍不住问。

赵家没有田地，但家里的菜地不少，都是他们在这些年中陆陆续续开荒开来的。在这个以自耕农和佃农的小农经济为社会普遍经济形式的时代，官方对耕地的理非常严格。毕竟，农为国之本。但是，自家开垦的菜地就不一样了。衙门天地难还你家门前屋后了几颗白菜几葱吗？

祁明诚摸了摸鼻，非常不好意思地洗漱去了。

虽说睡得早，但不知是不是因为现在这太过孱弱的缘故，祁明诚起得却不算早。

赵大哥都已经去菜地里转过一圈了！

见着祁明诚在院里洗脸，赵大郎顺手把其中一份递了过去：“阿弟啊，给你吃果。”

洗过脸，祁明诚就钻厨房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