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除了腰痛，可还觉着腰间沉重，使不上力？”

“腹重如带五千钱”，柳宗元笔下“吾腰千钱”都能被淹死了，若是五千钱，其沉重可想而知。

谁知这婆虽是嘴上不住夸她，

江|心内憋笑，有名的谷县哪会不知，为啥名？县里有个大财主人称“西门大官人”，有个卖炊饼的“三寸钉古树”叫“武大郎”……当然，这都是明人写的罢了，也不知是杜撰来的，还是真实存在的。

开个“炙甘草一两，茯苓一两五钱，姜二两，白术一两，附二两，寄生一两五钱，续断一两五钱，杜仲一两五钱”的方来，嘱她将附先煎两个时辰，至不麻，再与其它几味同煎，煎开一刻钟即趁服下。

老妇人对病症的描述，总让她有莫名的熟悉。重，腰间沉重，腰间冷，动弹不得……对了，“医圣”张仲景曾说过：“其人重，腰中冷，如坐中，形如状，反不渴，小便自利，饮如故，病属下焦……久久得之，腰以下冷，腹重如带五千钱”。

对她二人生意的此消彼长，江并无兴致，只淡淡笑着听她吐苦。江虽是个穿越人士，有无鬼神不好说，但鬼神令人生病……她却是不信的。

至于服法频次上，嘱她每日服三次，意开三剂与她，刚好够吃三日，腊月十七她坐堂，恰能复诊。

她咽了吐沫，继续说：“小娘你还莫说，不定还当真是缠了恶鬼哩！隔那家娘也有两分本事，教俺买了几叠纸钱来，拿个连着烧了两日……嗨，还真就不沉重了！只是没几日又疼起来，疼得老婆那浆洗活计也不了，损失了好几个大钱，倒是便宜那家娘哩，挣了支光闪闪的银簪来……”

此病治宜散寒祛，温经通络，方用甘草姜茯苓白术汤。观其脉，寒重加大姜用量的同时，再加附，因不重，白术则不需多用，再加几味养肝肾，腰脊之品。

刚开始是腰间局的寒痹症，属于经络病，病得久了，寒伤肝肾，就成了脏腑病，故诊脉有肝肾不足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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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县的，小娘晓得谷县罢？”

“俺老婆家隔住了家大理郡来的，老婆日日领着那家娘于巷后门收些衣裳鞋袜来浆洗，日日在一，旁的治家本事未学到两分，这语倒是学了两句……也就那浆洗活计不好，就说俺这病吧，不少大夫都说了是日日低着浆洗，洗来的老|病了。”

刚才问她可是夜频繁，其实也局限了，应该是不止夜，就是白日小便也该频繁，而且每次量亦多。再观她象，偏淡，边有齿痕，苔白腻一层……明显的下焦寒所致。皆因她长年累月浆洗衣裳，寒冷侵袭，日日注在经络关节。

江，这倒是真的，不过，恐怕也不全对。

江可以肯定，这就是张仲景所言的“肾着”病了。“肾着”，顾名思义，冷着肾，气不化。其人不渴，乃上无也；小便自利，寒在下也；饮如故，胃无病也。

“可不是？前半年刚开始就使不上力，浆洗盆都得那家娘帮着老婆抬哩！尤其两月前刚冬那几日，这腰杆啊，就似坐冷里，人是‘腰缠万贯’，老婆我怕是腰间缠了个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