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屋里没人说话。

曲临寒气得鼻直气，“和你一兔儿爷躺一个屋，谁考虑考虑我啊。”

屋里响起曲临寒平静的嗓音，听去仍带着喊话喊太多留下的沙哑：“还有什么，一起问了。”

“等师父回来，你自己跟他说。”李蒙顿了顿，又：“下次别这样了，师父脾气不好，差杀了廖柳。”

一霎之间，李蒙觉得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唯独曲临寒说话的声音，清晰而响亮：“你也不用等了，他不会让师父回来的，今后，咱们俩，是真的要相依为命了。”

李蒙眉锁，猛然惊坐而起。

曲临寒笑声来，“果然我没看错人。”

“生气了？叫你兔儿爷生气了？”曲临寒嘴角微微勾起笑，这一晚上狼狈，直到躺下的一瞬间，他才受到了脚底下是有东西的，“你这么玩儿你师兄，谁说是兄弟来着？有你这么小气的兄弟？你把我吊在外面，换了是你，这不得半辈不和我说话？”

“你不是要问话吗？早这么躺着，都裹被窝里，舒舒服服的，看在师兄弟情面上，你问什么，我能不告诉你吗？”曲临寒等了会儿，李蒙没说话。

曲临寒让李蒙伺候着洗了洗，侧躺在榻，烦躁地闭起睛，听见李蒙在整理房间里另外一张榻上的被，忍不住问：“这船这么大，怎么不知多要一间房。”

“廖柳是谁？”

李蒙想了想，：“你说二师叔和我是同中人，什么意思？”

“来不及了，你改变不了什么。”曲临寒躺在又又冷的被窝里，仿佛波撼动的不是船底，而是他自己，似浮云，飘飘忽忽。

“快说。”越是听不到回答，李蒙越是来了劲。

“你要是知霍连云究竟是谁，我不信你就风亮节不会选和我一样的路。”黑暗中曲临寒立起，侧转看着李蒙，李蒙也抬着，两个少年，彼此望着对方的方向，看不清彼此的神情。

“想。”曲临寒，“也不想。”

船桨捣中，大浪拍在船上，无法撼动大船分毫。

“师父让你审我什么？”

曲临寒撑起，看见李蒙已经躺下了，床上鼓鼓的一个人形。

“没有人

“不客气。”

“你不已经承认自己是内鬼了吗？”

远方那一排灯光散开，最大的这艘船从船阵中缓慢过，奔赴截然相反的方向。

“你还记得那个……”曲临寒不禁讪讪。

李蒙想起来，把廖柳的事和曲临寒说了，“那四个武士，是师父从隶里救来的，会有肃临阁的人……”李蒙话声有迟疑。

“那话没什么意思。”曲临寒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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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临寒：“……”

不绷着我没打算真的让你泡。师父那里我也会说情。”

“谢谢你了啊！”曲临寒鼻腔重重冷哼了声。

“记得啊，你不刚说过吗？”

李蒙听曲临寒话里的意思，未几，听见门外传来声响，他抬看了看，又没动静了。李蒙靠在枕上，问曲临寒，“你不想自己亲手报仇吗？”

“不问细节吗？”

“嗝儿……”李蒙憋着的一气总算打了个嗝儿来，忙：“东西吃多了，饱嗝，卡住了……”

“我得看着你。”李蒙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