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羽有些笨拙地歉，显然他很少和别人聊到这些话题，神情有些狼狈，连歉的吻也显得僵。

一直跟在后的小乔看着学生们跑来跑去，艳羡的表情，他不能远离沈锋，也无法吃东西，甚至不能和别人。

乔羽打了电话给学生，给实验室那边请假，随后就带了沈锋回他的住。大约是学校给他安排的地方，位置离学校很近，走几步路就到了。

“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

“好大的桂树，这里是教师宿舍？”

“只，只有一双。”乔羽才注意到这个问题，“要不我的这双给你……”

要不然，他可能会像别的那些误歧途的孩，不是去偷就是去抢。毕竟那时候，他正在三观不稳，四肢有力脑简单的年纪。

沈锋笑着站起，指了指空的餐盘。

“所以你才一直没有结婚？”

“这有什么，我以前没得吃的时候，直接跑别人店里，端了别人吃过的面汤喝，然后老板就来赶人了。不过也有好心的老板，看我可怜，会给我一饭吃。”

“我没有母亲，只有父亲带着我，后来初中时候，父亲失踪了，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这里，有个菜叶。”

跟在乔羽后面，到了单元楼的门。乔羽家在一楼，等他打开门，沈锋跟着走去，走到玄关，站立不动等着乔羽换鞋。这里的玄关相当狭窄，像是巷一般，站了两个男人就显得拥挤无比。

乔羽一脸的懊恼，手指都张地攥在了一起。

即使乔羽说话的吻再轻松，沈锋还是受到了里面的沉重。放弃在国外的事业，回国在复杂的环境里继续行自己的研究，肯定会面对重重的困难。乔羽需要一个人面对这样的状况，肯定压力很大。

还是有些羞涩，但乔羽仍然继续发问，他显然对沈锋相当兴趣。

，乔羽吃得很慢，吃相非常的文雅，几乎不会发任何声音。

“没什么特别的，待得最多的地方是实验室，有时候为了不错过实验的结果，就个睡袋睡在那里。还在国外的时候，有一次同事来上班，看到我睡在那里不动，怎么喊也喊不醒，还以为我猝死了，他吓坏了，还叫了救护车，闹了个笑话。其实是因为太累了，听到喊声也醒不过来。”

乔羽轻描淡写地说，他也确实觉得自己的生活乏善可陈，没有什么值得说的。

宿舍是两室一厅的格局，老式的布局，厨房相当大，卫生间却很小。

“这不是吃饭的时候能讨论的问题吧。”

开了个新文，快穿渣的，求小天使帮收藏一下，还是主攻的。

“那，那你怎么会，那个，遗整理的工作？”

“直接放着就可以了，会有人来收的。”

乔羽也站起，他看到沈锋嘴角还沾着一片菜叶，他从袋掏纸巾，一张递给沈锋。

“有拖鞋吗？”沈锋看到他不妙的表情，本不敢问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只得左顾而言他。

接过纸巾，沈锋掉了菜叶，顺便把沾了油的手也了一下。

“我母亲中风了，她是我唯一的亲人，虽然送了疗养院，但我不放心她。接到国外的话，她不会英语，也不一定能适应国外的环境，所以我就回来了。虽然国内的科研环境并不单纯，勾心斗角的事情也太多，但是，这里有我的亲人，我不能把她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说完后，沈锋挖了最后一饭菜，咽了下去，两个餐盘都被他清空了。

“话说回来，我的生效范围是多远？隔多远你会看到鬼魂？”

“么了？”沈锋嘴里满菜，鼓着腮帮齿不清地问。

乔羽的神看向远方，那里树荫密，金桂的幽香随风四散。

“大概……”乔羽慢慢后退，测试着距离，到了某个距离的时候，他突然眉虬结，捂住了嘴，“……五米。”

“这有什么，如果我不愿意说的话，你问了我也不会说。我愿意说，就代表我接收了这样的现实。而且，不是有一句话，说是时间会冲淡一切。都过了十几年了，有些事，不接受也不行了。你没必要歉。”

把中的饭菜咽下，沈锋回想起初中刚毕业那会儿，什么本领也没有，被父亲养得五不勤，也不知如何谋生。幸好是一个小饭店的老板收留他，让他帮忙杂事，给他一饭吃。

“……你的父母呢？”乔羽嘴翕动，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开了。

“没事，我都吃完了，我们边走边聊吧。餐盘直接放在桌上吗？”

“没必要，反正就一个晚上，我就不换鞋了，你不介意吧。”沈锋关上门，有只蚊趁机跟了来，对着他的手臂猛咬。他下意识地在手臂上抓挠起来。

第32章无人知晓（十一）

十七岁的小乔，站在他的旁边，少年的面庞带着懵懂的稚气，沈锋却觉得他和乔羽的形象奇妙地合在了一起。父母健在，无忧无虑的十七岁的小乔，还有在国外求学却又回到国内面对复杂境遇的的乔羽，其实是一个人。

“学校堂啊……好怀念…我也饿了…”

虽然是老小区，不过里面环境还算不错。院的中央着棵硕大的桂树，大约有三层楼那么，绿的树冠嚣张地展开，经过它的时候，就会被丰沛的香气包裹住。

“我没有信心，能同时理家和工作上的事情。一个人的话，会更轻松吧。”

“你，你不觉得脏吗，这是我吃过的……”大概没有人吃过乔羽的剩菜，他显然受到了惊吓。

看到他这副模样，沈锋一边扒饭一边心里也有些发愁，这家伙要怎么理，他没有记忆，甚至连乔羽也看不见他，究竟他为什么会现，又什么时候会消失，沈锋完全没有任何的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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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该问这些的……”

作者有话要说：

乔羽吃得虽然慢，但是菜比沈锋的要少，所以在沈锋之前吃完了。沈锋看他餐盘里还剩下不少菜，就端起餐盘，直接把菜挖到了自己的盘里。乔羽似乎吃了一惊，圆溜溜的睛瞪着沈锋的举动，半晌没有说话。

“嗯，算是吧。”

“你后来为什么回国，国外的科研技术不是更先吗？”

沈锋忍不住笑了，用勺敲了敲餐盘。

树下有老人拿着塑料袋在捡拾掉落的桂。乔羽看到老人，打了个招呼。沈锋则是对着大的桂树咂不已。

“其实我的工作没啥好说的，我怕说了你会觉得恶心，我倒是觉得你的工作蛮有意思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科学家，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央视科教节目，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