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不着寸缕地光着的，毫无遮挡。

左脚腕上绑着一条铁链，阙祤伸手拉了拉，铁链发难听的钝响，一直响到他后。

他大惊着想要坐起，才抬起来一就得厉害，又跌了回去。缓了片刻，觉得好些了才决定再试一次。

一提起这个，少年里的泪又聚起来，呜咽着：“我听村里的老人说过，长宁的仆人不够了，就会来抓，被抓去的人，从来都没有活着来的。”想到这个，他就悲伤了起来，掉了几滴泪才继续，“这是去长宁的船，船上都是他们的人，我们来时都是抵抗的，被他们好顿毒打，特别不听话的，差就被打死了。”他说着，看了旁蜷成一团睡觉的人，“他们拿走了我们所有的东西，包括衣服，说是怕我们藏匿武伤害主，你说我们哪有那样的能耐？”

这一回他动作很慢，费了九二虎之力才坐起来，竟已累得直。低看了自己，果然也是什么都没穿，他觉脸上的温度有攀升的趋势。

只有那少年似乎有话要对他说却又不甚敢的样，颤着嘴睁着一双泪的大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许是他音声太大，房间里又有旁人被他打扰到，却都只是神空地看了看他，就又各自埋发自己的呆。

他回，看到连着铁链的半截铁就立在自己后，在地板里，死的。

那像要让人断了气似的咳嗽总算止住的时候，阙祤嘴角浮起了一抹绝望的笑。

阙祤摸摸被撞的额，想自己大概就是被这东西叫醒的。

“大船？”阙祤疑惑，“去哪里的大船？我们又为什么是……”他指了指自己，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为什么是这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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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祤又向他看去，正撞上听到动静看过来的少年怯懦的视线，他张嘴想让少年帮忙解惑，先于话语来的却是一串沙哑难听的咳嗽。

阙祤忍着心的丝丝疼痛，尽量用轻柔的声音问那少年：“小兄弟，你知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他实在是不习惯如此“原始”的状态，别扭地歪坐在那里，用挡住□□的关键位，手摸着脚腕上的铁链，一边歇息一边回想着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以及这到底是哪里。

阙祤忽然想起了先前自己如何也想不起，又或者本就是被自己刻意忽略的事。

只是许久未的倒也罢了，咳着咳着，阙祤开始觉不妙。丹田空的，难以聚集真气，还有轻微的痛。类似的痛同样现在心，惹得他闷难耐，下意识运功想要压制，经脉却不通畅，气血逆行之下，让他差呕血来。

本来也没什么要，自己在这世上仅有的亲人，相依为命的两个弟弟都已经死去，自己本也是不想活了的，没想到从万丈悬崖上落下，竟还是再见了天日。

因为目睹父亲被害，自己与两个弟弟踏上了无归的复仇之路，练了虽然厉害却极其邪门的功夫，被这功夫所害，现在丹田与心脉都受损，只怕这辈都不能再妄动真气了。

少年的哭泣声慢慢弱了下去。

少年裂的嘴，里的惧意褪去了些，想要朝阙祤这边靠近，却因为被脚上的铁链阻住，只好放弃，小声：“一艘……一艘大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