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告急，雪那边都没有反应。没错，他真的不来，连信都不回。没人知他是过度相信刘青，抑或是有更重要的战役要打，后来凤兰也负气了，心说，好好，你铁石心，那我们就自力更生！

多幸运啊。

那人近在前，幸福手可及，他看见城下的司徒雪也在看着他，狭长的睛中是纯净的、不带一丝遮掩的思念。

茫茫人海中，相逢、相知，一路携手。青涩懵懂的心因为他而变得、变得宽广，情也满溢到甚至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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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在朝他挥手微笑。怎么可以在上一刻还是天堂，下一刻便变作地狱。

十几天，凤兰和刘青两个人都清减了不少，有时候两个人行匆匆肩而过，互相看到对方灰土脸的惊人颓废样，都会指着对方的鼻哈哈大笑。

因为我已经习惯了为你心，看到你终于有一天学会了不再在情上全盘依赖我而独自地活着，我承认我是失落，但同时也很欣。

死不掉的。他怀着无比定的信念安刘青，在最后关，雪一定会来的。

凤兰很是没有刘青显得沉痛得真实，大概是觉得这么一天理说是不应该来的。命运喜耍着他玩，他都习惯了，什么大难临，最后全都是随便飘一下吓唬吓唬人就走了。更何况，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若是死在这小地方，难不是所谓的「沟里翻船」？

只靠自己，活了死了都是命。我凤兰可以只靠自己，别忘了，你司徒雪曾一度不靠小爷我就活不下去，但是小爷我，在没有你的时候，绝对比有了你之后要舒心逍遥得多！

不能哭的，却抑制不住泣。痛得像要撕裂，像是把什么血淋淋地剥离他的生命中，麻木了、枯萎了，化作尘埃泥土，什么也不能再去想。

凤兰终于绽开了灿烂的笑颜，朝他挥手大叫：「雪——」

司徒雪拉住缰绳，狠狠了几气，要冷静！而冷静下来之后又全冷得要命，手脚都几乎僵直，这一切似乎都是瞬间，又全像是一生一样漫长，他不敢再去看，不敢再去想，一瞬都那么难熬，如果真的无法挽回，一生又该怎样？

我还是愿意比任何人都要相信你，比任何人都要思念你。

不足，忙得焦烂额直想撞墙。

失去了他，纵然活着，意义何在？

提起剑直指前方，策上前，从来平静清澄的睛里染上了如黑夜般的雾。全歼，他一生第一次下了如此残忍的命令，一当先冲在最前。

不是自己说的吗？国家至上，于是他怎么样，只好无所谓。现在胜利摆在前，哪怕有一欣、一快呢？

风尘仆仆引兵支援，百里快夜袭，北漠残军腹背受敌，一溃千里，胜利时分，刚刚破晓。

低下，铠甲下雪白的衣服溅满了血，以血换血换来的和平，何其珍贵、何其残忍，多少人会笑，以多少人悲伤的代价。

司徒雪竟真的来了。

杀戮、抢掠，边疆人民的悲哀痛苦，终于都结束了。

没办法，谁让我已经这么喜你，于是你的一切都有了理；于是就算我们在不同的地方，隔着战火，靠近死亡，不能够灵犀相通，也都没有关系。

他忘记了自己还战场，忘记了何谓乐极生悲。他看见司徒雪也似乎了微笑，而那笑容僵在脸上，在那黑的瞳孔里，他似乎遥遥看见了恐惧，他有些疑惑，继而警觉到了什么，已经迟了。

我愿意这么相信。

周围的厮杀声不真切地传来，好像天地都在旋转。

突然有儿怕了，因为突然意识到自己得到的有多奢侈。

如果没有遇到他，自己的人生该是怎样？碌碌无为泯然为市井小民，抑或谋不断鶏飞狗？会知晓什么是温吗，会了解什么是心疼吗，明白什么是吗？

确实不太像是我的故事啊，凤兰想，太温馨了，和我这人真不相称。

只能是他。哪怕数百次数万次的回眸，中看到的，永远都只能是那一个人。

他从来不想要伪善，却不知为什么在所有人中，他都会是个温良谦和之人。明明只是看到了好的东西便想将他据为己有，也放弃过希望，任自己无声无息地走向死亡，贪心和逃避，怯懦和迷茫，却冠以一些尚的名目来欺瞒别人欺骗自己。

城门开了，军队从城中涌来，他听见呼雀跃，却好像不明白，环顾四周，似乎是结束了。

不是这样的啊，从来就不是，没有什么比他重要的，没有什么比他更值得守护的。早就知的，却欺骗他、欺骗自己，如今可好？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他了。

运气是一个危险的词，它的结局从来都令人提心吊胆，更何况这东西常常有用光的时候。

凤兰站在城看下去，朝的霞光中有一昏黄的错觉，那好像也是一次短暂又漫长的分离，他也是这么站在城墙上，千军万之中一就望见他，然后……

凤兰觉得应该记下这个教训，以后不再那么嚣张，当然有机会能记得这个教训，可见上天又放了他一。

在大雨终于停下的时候，在猛烈的攻势之下，城也终于要守不住了。

我在正确的事情，你在正确的事情，这就够了。

司徒雪睁睁地看凤兰随着那枝箭倒下，青石的城楼遮住了他的看不到，在没的冰冷与窒息中，司徒雪死死盯着那片城墙，希望凤兰能站起来，像以往无数次一般死里逃生，然而城墙上再也没能看到那个影。

被惩罚了、终于被惩罚了。自私的任，过度的依赖，在他离开的时候甚至没有言阻止。

曾经想过自己的恋情会是这样吗？没有算计，没有背叛，就巧遇了命定之人，可以互相信赖、互相扶持，一路走在光下微风中，偶尔闹闹小别扭，幸福得无以复加？

为什么没有阻止？因为害怕被拒绝，可是畏缩的后果是什么呢，转瞬之间夺走那人的利箭，他即使想要阻止，也回天乏术。

前是猩红的血，凄然的惨叫，他却仍觉得不解恨，心中好像空了，有什么丧心病狂的东西一直拉着他不停地下坠，他向下急速坠落，唯一能够拉住他的那个人，不在了。

虽然，我还是宁可替你着那份心。

缩在城墙之下，胳膊上的灼

一枝箭从军之中飞向凤兰，直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