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闯祸了吧？我不会帮你的”，短暂的沉默后，丹尼尔突然开。

“你是军人，尼克安德森，是时候为国力了”，曾经的父母对他有多关，现在就有多冷漠，似乎他面临的不是残酷的实验，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茶！

“呼，呼”，丹尼尔半躬着腰，站在平地上直气，一路所见全是淌血的尸，寂静的可怕，也漫长的可怕。

尼克扯扯嘴角，想要笑容，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只能努力睁大睛，嘴微微阖动，吐连自己都听不清的两个字。

“还有多久？”丹尼尔重复。

尼克明白丹尼尔的希望，至少临到最终，自己能够笑着离开。

“特拉斯克的药剂消耗的是生命，我持不了多久了”，尼克笑笑，“要不是这样，我也没办法挣脱药剂的控制。”

“尼克……”，丹尼尔积蓄的力量瞬间消散，他不可置信的抬，睛撞一对充满歉意的黑眸里。

他低下俯视自己待过的地方，伤尚未愈合的翅膀刷一声展开，竖起。

这里是一废弃的工厂，杂的建筑垃圾扔得到都是，谁也不会想到，这片土地下面竟藏着一个地狱。

丹尼尔尖叫了很久，嗓剧烈，声音一一沙哑下来，一声低过一声的音调透着莫名的悲哀。

放下尼克，丹尼尔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蹒跚着向外走去，一开始的速度还很慢，渐渐变得越来越快，像是逃避，也像是宣。

“尼克……”丹尼尔轻声念叨他的名字，没有泪，心里却难受的要爆开。

变人的地狱！

……

“可是尼克！”丹尼尔掰开他的手，急切：“你呢？”

尖叫着的孩空茫的抱着一尸，觉醒后漆黑一片的翅膀映衬着周围无边的血，无端的恐怖。

丹尼尔绷直羽，觉醒完毕的力量般遍布四肢百骸，几乎可以平上辈的成年平，只要对方再近一些，羽刃暴风就能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

羽刃暴风！

踏，踏……

…………

“……放心”，丹尼尔轻轻开，他当然明白，显赫的尼克落到如今的地步，本就说明了太多的问题。

“宝贝儿，我来了，准备好今天的大餐了吗？”笼门打开，尼克迈着标准的步伐走，语气轻佻。

尼克抱着丹尼尔的手控制不住的落，又死死的停住，最后一句话，他必须说来。

相信吗？特拉斯克为他的控制药剂寻求投资时，正是他的亲人们以参军为由骗他回来，然后大义凛然的将他送上实验台。

第18章

凄厉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丹尼尔恍然未觉的抱着怀里渐渐冰凉的人，只觉得自己还要更冷。

人类渴望力量，却又畏惧力量，变人的存在早已发了他们的警戒线。于是亲情、情、友情、统统化为了一情——畏惧，畏惧的想要折磨、毁灭、从到心的彻底消除。

丹尼尔颤抖着把手放上尼克的鼻下——没有任何奇迹现。

1，2，3，4，丹尼尔在心里默数对方的脚步，不意外的话，下一步尼克会解开自己翅膀上的束缚，这是他最好的逃脱机会。

“再见……”

“当然，我可以飞。”

“已经是晚上了啊……”丹尼尔捂着睛，指间的月光没有多亮，却格外刺。

别以为他不知那个混就在附近暗搓搓的看！

十分钟啊……丹尼尔内心难受，可是三天的经历让他下意识的隐藏所有情绪，累积的悲伤压得心脏生疼。

尼克看了看曾经的好友，惊异于他的清醒，却更加心酸，“你长大了不少……”

“哦哦，正合我意，你早该接受制裁了。”

丹尼尔低垂着，没有说话。

“丹尼尔……”，尼克的声音轻得微不可闻，满是茧的手指轻轻拂过丹尼尔的，温柔得仿佛回到了从前。

他什么都不想说，事实上，自从特拉斯克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尼克就成了试验台的主要作人——兄弟相杀的戏码简直是特拉斯克的最。而尼克中的大餐，自然指的丹尼尔。

的力量蓄势待发，却尚未准备完全，只能任由力量一遍一遍的在内冲刷，破坏，然后重塑，火烧般的疼持续了一整天，直到觉醒彻底完成。

实验室里的尼克皱着脸，一如两年前的午后，皱成包的少年狗的绕着晒太的天使转来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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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分钟”，尼克像以前一样耸耸肩，躺下来把靠在丹尼尔上，“也许我们可以聊聊天。”

尼克一愣，嘴角随即旋开一个灿烂的微笑，“帮帮我啦，丹尼尔，查尔斯教授会撕了我的，噗嗤一下的那。”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查尔斯那可笑的持。

等等，从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最亲的朋友啊，答应我，不要轻易付情，尼克的睛盯着丹尼尔，他知，他会懂。

“嘘——听我说”，尼克手指竖在边，轻声：“特拉斯克不在，我已经删除了全的实验记录，这里没有备份，你的特殊不会被任何一个人知。”

“尼……”

无际的风暴参杂着羽

布料，丹尼尔竖着耳朵倾听风的信息，估计着对方的位置。

尼克抵住丹尼尔的，没有让他说完，“了这里，一直向左走，特拉斯克那个路痴不会设计太复杂的路线，你只要记得，向左！”

虽然只有几句，但尼克已经满足了。军人中的变人，这个份缠绕了他一辈，也毁了他的一辈。

丹尼尔眯起睛，全神贯注，声音却突兀的停了下来。

“还有多久？”

“尼克……尼克！”

他忘不了大人们的神，贪婪…怨恨…极端的丑恶。

痛苦不再，却下意识的记住，习得颤抖的丹尼尔再一次后悔自己怎么就神经搭错了弦儿，居然没有让万磁王被抓来。

“……这不公平……”

可悲的，躺在实验台上的幼小变人。

“咱们可是最好的哥们儿，兄弟如手足，哥们儿你不能不走路啊。”

直到怀里的人开始僵，冷的才惊醒了丹尼尔，他轻轻放下尼克，让他平躺在地上——这里是唯一一块净的土地了，颤抖的双手试了好几次，才轻轻合上他的睛。

“丹尼尔，小心人类！”

“……对不起”，丹尼尔俯下，睛盯着对方同样脏污的脸，像是要把对方永远记在心里，一丝一毫都不会错过，“希望天堂里，你能过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