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看到舞池那一端的确有个姑娘，拿着酒杯，向他优雅的示意。

丽莎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对方。

“嗯，嗯，是去了一会儿。”

“啊，是啊。”王耀站了起来。

一曲结束，尼古拉跑了过来：“王耀老师，你没有舞伴么？那边正好有一位姑娘向我问起你呢。”

雪渐渐下大，学校的舞会还在继续，王耀蹚着雪慢慢走回寝室，列宁格勒灯火通明，街上不时传来人群的呼，王耀看了看表——十，凌晨可能会放烟火——睡之前要记得把窗帘放下来才行。

“没有，能够送您是我的荣幸。”王耀和她握手告别。

小姑娘们开始起哄，名叫丽莎的姑娘顿时红了脸：“行了，行了，我要先回去了。”

礼！

说着话，一群和她年龄相当的姑娘都涌了过来。

各个会场传的快的音乐混在一起，闹腾腾的却不引人讨厌，有意思的，王耀自己对自己说。

场可能是全校最优质的酒会，虽然这是个没有姑娘的学校，但是基本上列宁格勒大学整个文学系的姑娘都到场了。

“对，被舞伴抛弃了。”王耀放下帽，突然自嘲的笑了起来。

“圣诞快乐。”伊万又念了一遍。

“好啊。”王耀脱下外，走洗浴室。

“丽莎，他就是你说的中国人啊。”

“我啊？我啊，你先去洗。”伊万坐回写字台面前，把他的贺卡到了书里。

“您来得太早啦，”护士姑娘有惊讶：“您等了多久啦？”

王耀坐在圣诞树旁，希望能找没有酒的饮料来喝。

“那她怎么不邀请我？”

“谢谢您。”此刻，丽莎悔恨家离学校太近了：“我家就住在三楼，谢谢您。”

新年的礼！

这是最后的一学期，开学的第一天，第一堂课，托里斯带了特产过来：“伊万！我带了家里的农产过来，其他的都在宿舍分给大家了，喏，这一份是你的，请再帮我把这一份带给王耀老师吧。”

“抱歉，尼古拉，我有舞伴的，只是她在另一个会场，帮我拒绝了吧，谢谢，时间不早了，我可能得去接她了。”

大家哄堂大笑，有好事者已经把她的外传了来。

两个会场离得并不远，王耀找了一个有路灯的座椅坐了下来。不得不说他这个举动有些诡异，路上除了几个匆匆赶赴宴会的人，没有人会选择坐在冰天雪地里。

王耀推开长椅上的积雪，果断的坐了下来，他开始看着面前的白雪发呆，就像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一样。

伊万洗得很快，他上床关灯前看了王耀一——那个人背对着自己，好像已经睡着了。

王耀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丽莎，没关系，上楼去吧，很冷，上去吧，我看着你上去了再走，好么？”

“该你了。”王耀着发推开了洗浴室的门。

扳开大铁门，王耀抖了抖上的雪，走了宿舍楼，摸到楼梯扶手后，开始慢慢往上走。环形楼梯让人，所以走到寝室门的时候，王耀又仔细眯了眯睛，确认门牌。

“我，那个，”伊万随便摆了摆手：“刚好买到了火车票就回来了，你呢，你不是去参加舞会了么？”

“不错啊，看起来不错啊。”

“嗯？为何要调整

“王耀同志！是你么？”

“嗯，我很厉害的！”王耀暗自笑了一下：“来，帮我拿着酒，别关心我啦。”

“啊？”黑漆漆的屋里，一个人猛地站了起来：“这么早？你就回来了？”

洗浴室的声消失前，他又念了九十六遍。

走到楼下的时候，他瞟了楼上一，黑漆漆的一片，当然是黑漆漆的一片。

“伊万？”王耀拉开了灯：“你？你怎么回来了？你怎么不开灯？”

“哦？”伊万这才想起手上的东西：“这不是你给我的贺卡么？”

“嗯。”伊万绕过王耀，快步走了去。

一声尖啸突然划破长空，绚烂的火光透过窗映了来！

“是这样的，”王耀脸上依旧是不变的微笑：“很抱歉，丽莎，您是一位非常丽的姑娘，非常丽，但很抱歉，我在中国已经有未婚妻了。今天的夜晚非常愉快，谢您的青睐，祝您晚安。”

尼古拉惊讶的张大了嘴：“王耀老师！您太厉害啦！”

“谢谢，”伊万接过托里斯手上的果：“不过王耀那份你自己拿给他吧？他申请调整寝室了。”

“她还追着我问来着，”伊万也开始嘲笑他：“我还以为她留意你很久了。”

“比刚才那个好多了……”

还有什么比在女友面前炫耀男伴更令人开心的呢，王耀识趣的拉过丽莎的手，挽了起来：“那么各位女士，我们就先走了，失陪。”

“你手上拿着什么？”王耀没有回答他，只是指着他手上的信封问。

等洗浴室的门关上后，伊万又拿那张贺卡，把它从信封里了来，他知里面只有一句话，这句话他已经看了两个小时，但是他还是打开了它。

王耀站起来，准备挤会场。

“……”

丽莎抓着他的大衣袖，心砰砰的着，她觉得这个展有快，有令她没想到。

伊万不敢动，他只是看着窗玻璃上绚烂的彩，变换着，一朵，一朵，又一朵。

“……”

“那您，明天有空么？”丽莎鼓起勇气问。

“我不知你在莫斯科的地址。”

“可能是临时没有舞伴才想到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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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莎说完这句话，飞快的跑上了楼，她有想要泪，但最终没有，只是觉得有遗憾，她站在楼里，看着楼下的那个人向她挥了挥手，渐渐走远，真的觉得有遗憾。

啪嗒，锁打开了，王耀推门走去。

“喜，可你为什么不寄给我？”伊万指着信封上的邮票。

好吧，伊万也钻到了被里，面朝里面躺下，他看着墙，数着气片的数量，一遍，一遍。

“我……”丽莎想了想：“谢谢。”

可能是巧合，护士姑娘只是来看看她的女友，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坐在路灯下的王耀。

“被舞伴抛弃了？”

“那么晚了，你，几睡？”王耀觉得两人这个样杵着有不对。

夜的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又是一月，王耀听着自己脚边的雪发咯吱咯吱的响声。路灯有些昏暗，因为时间尚早，路上几乎没有人，王耀回忆了一会儿护士姑娘的那个会场的所在地，决定不如先去那边等着吧。

☆、第十二章

“喜么？托里斯他们一起帮我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