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被背叛被伤害的最遍凌伤的时候，陆浅也没有想过要就这样死去，可是他知，就算现在杨细的名片好好的躺在玻璃茶几上，他也已经没有那个力气拨电话过去。

酒吧的音乐声震耳聋，侍者只是一脸迷茫看着他，杨细只好贴近对方加大了音量重新问了一遍。

杨细原本想将他抱到床上休息，却又担心一会儿他难受，索维持原本的姿势。

他甚至可以听到隔一家三愉的聊天、楼下新搬来那对小夫妻甜的拌嘴，还有不远菜市场传来的叫卖声。

疼痛慢慢褪去，陆浅狠狠的松了气，他还以为，这次他真的会就这样默默的死在家中。实在痛的受不了的时候，他甚至想，会不会等到尸腐烂为止，都不会有人发现……

“啊，不好意思……我不知……”

这个时候，他再也没空去分析什么回报，什么情，他只想活着。

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和着内不停搅动五脏六腑的残破内丹，天旋地转…疼痛早已超他的忍受范围。

一路跑上七楼，敲了门却久久没有回应。杨细心中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可以确定陆浅的确在家了，并且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杨细就这么看着躺在上的猫形陆浅，想象着这些年他独自撑下来，到底吃了多少苦。

何况他心里还挂着陆浅，就更显得有几分心不在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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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细频频注意时间，忍不住想开说今天先到这里的时候，就听对方先说：“开了这么久的车，饿了吧，这一片的小吃有名的，不如我们吃一。”

再清醒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依旧是被痛醒的,陆浅觉到自己似乎是躺在客厅的地上，想坐起才发现已经变回了原型，而他痛的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

对方似乎已经习惯被问及老板的动向，耸了耸肩：“老板已经两天没有来了。”

懂他说的那么多，但也还是听从了赵渊的建议，买了辆雷克萨斯RX。听说，这个价位，在几个学院院长的座驾中算是中上平，既不会显得太张扬，又不会失了面。

杨细把人送到小区门，发现果然离他住的宿舍很近，待对方下车，他却是发动车往反方向驶去……

陆浅几乎是抱着一绝望的心态，在等待命运的宣判，疼痛折磨着他最后一丝的意识，门被从外面打开的那刻，他真的以为自己脆弱的神经终于现了幻觉。

他稍微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看还停在一楼的电梯和空无一人的楼梯间，将手覆上门锁，一秒后，门应声而开。

女老师走到车旁，回过：“我就住学校边上，杨教授还住在学校宿舍吧？正好一起回去。”

杨细礼貌的给对方开了车门，等她坐好，才回坐驾驶室。

这么多年来，这是陆浅第一次觉得他离死亡那样的接近，他想到了杨细，想到了那张被他扔到垃圾桶倒掉的名片，他知，杨细可以救他……人类到了绝境时都是极端自私的，更何况是妖。

女老师一上车就开问：“杨教授，您老家在哪啊？在这边还习惯吗？”

他随手拉住一个路过边的侍者，问：“你们老板呢？”

杨细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将小猫抱在怀里，屋里的空调其实打的很足，可怀里的小猫却一直在瑟瑟发抖，显然不是因为寒冷。

“我还单。”

知陆浅这些天恐怕都没有休息好，杨细继续运了气在手上，隔着肚贴着那颗残缺的内丹，这样可以让他好受一些。

陆浅只觉得，有一柔和的力量，引导着内四串的内丹渐渐回到原位。

气氛忽然有些尴尬，杨细不在意的笑笑，“没事，已经很多年了。”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灯光映来，微弱的光线下，隐约可以看见散落满地的衣服，和衣服下那缩成一团通雪白的小猫。

杨细掉了酒吧，雨下的似乎更大了些，他却丝毫不在意，就朝陆浅家的方向跑去，雨打在他上，就像隔着层屏障似得，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这两天透支了所有力的陆浅，在疼痛减弱中重新失去了意识。

车缓缓驶停车场，一时间没有人再开。其实和熟悉的人，杨细也并不是真的这么寡言，但面对一个都不知叫什么的新同事，他还真不知该聊些什么，索保持沉默。

就这样倒在地上，疼痛没有使他过人的听力减弱，反而让他对外界的刺激更加。

疼痛是从第五天夜晚开始忽然加剧的，陆浅撑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几乎要站不住脚，起先，他以为会像往年一样，忍忍就好，却不知什么时候，竟渐渐失去了意识……

直到那陌生又熟悉的嗓音喊他的名字……

“我是L市人，H市好的，没什么不习惯的地方。”杨细扣好安全带，回。

奈何一整个晚上下来对方好像完全受不到杨细的敷衍，说是随便逛逛，却像是计划好了似得，带着他去了许多地方。

杨细坐到沙发上，将陆浅翻了面仰躺在自己上，把手掌放在他的肚上，缓缓向上抚摸。

女老师里的笑意满的像是上就要溢来，又接着问：“那您父母呢，打算接过来吗？”

小猫微微睁开，看了看他，很快又把睛闭上，虚弱的“喵”了一声。

天空开始下起雨，气温好像又低了几度，好在已经是凌晨时分，路上并不算太堵，保持着车速，一个小时后，杨细推开CAT厚重的大门。

“我父母都过世了，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杨细想了想，才回答。

“那您人留在老家吗？”

杨细已经来不及想这样私闯民宅对不对，因为他刚推开门，便看到地上那团微微颤动的影。

就这么看着、想着竟也不觉得困，直到外面的天开始微微发亮，杨细看了看时间，上就要到六。学校早上有个会要开，算算时间也差

“啊，好的。”杨细回过神，赶找了个车位把车停好。

大晚上不适合吃太油腻的夜宵，最后两个人选了家粥铺，吃完走来已经接近十二，杨细再次看了看表：“今天麻烦您了，您住哪，我先送您回家。”

虽然心里已经确定，杨细还是轻声问：“陆浅？”

那天杨细走后，陆浅又恢复了自己昼伏夜的生活模式，白天在家睡觉，饿了就叫些外卖来吃。到了晚上，便去CAT看看，偶尔带个男人到休息室过一夜。

CAT里依旧是人声鼎沸，丝毫不受外面雨和冷风的影响，仿佛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杨细闭了，仔细分辨，却没有找到那丝属于陆浅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