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羽抿了抿嘴，遮着板快速写了些字，又快速把木牌翻了过去：“我只许了一个愿望，你看还有背面没有用呢，你也把愿望写上去吧，但不准偷看我写的！一定要写哦，我去问没收摊的再要一绳。”然后不等林望之回话，就兀自跑掉了。

“啊，年轻人。”走过一家路边的小摊，两人忽然被摊主叫住，“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吧，正好我这还有块木牌，送你们了，你们也写上自己的愿望，挂到神树上去吧。”

两人问了神庙的路，果见一颗古远遒劲的老树，因为快要夏，长满了新叶，而那树枝上，挂满了木牌，那是燕城的愿望。

“啊啊，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寒澈拉过滕羽，凑到他耳边，暧昧的看了林望之，悄声：“我先前问过他为什么要救你，他说，‘就如植总会向光，人，也是得有念想的。’至于是什么意思，你自个人领悟吧。”

“你觉得呢？”

小船驶在雾蒙蒙的□□里，虽是一路沉晦暗，但因侧之人，风光便明媚了起来，滕羽眯着打量着在船舷梳理发的蓝小鸟，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们不知嘛，今天是我们燕城的三愿节啊，每个人可以许三个愿望，然后挂到城西神庙旁边的神树上，准能灵验。呐，我也收摊了，这最后一块木牌，就送给你们了。”

第二天的时候，林望之问滕羽要不要回晋陵看看，因为已经离得很近了。滕羽垂着脑袋，第一次没有很快的回答。

第26章安慈语迟

“滕萍萍，被葬在了晋陵。”林望之见滕羽不说话，带着解释的意味，“滕鑫竭力要求的，说要将女儿带回自家安葬，林岚之也了不少力。”

“因为两个人的愿望很沉啊，绑两的话，一定会好好地挂在枝上，也一定会实现的吧。”滕羽看旁边父母抱着小孩在挂木牌，也吵着让林望之抱他起来挂上去。

于是这回换林望之牵着滕羽，一步一步往晋陵走去。

因为自己，滕鑫没了最心的女儿，他一直是愧疚的，可也并不全是愧疚，他知，为凡人，滕鑫并不能什么，可在滕萍萍受辱自己被欺的那些日里，他这个父亲，什么也没，即便女儿受如此欺辱，他也没吭过一声，即便后叫了次板要回了滕萍萍的尸首，也没什么努力成分，毕竟滕萍萍为一个凡人，又不是林逸之明媒正娶的，还是个旁系又死了的遗孀，且是滕羽的亲，这么一算下来，必是不了林家族谱的。

即便好奇，他也不会去看。

“刚刚寒澈同你说了什么？”林望之看滕羽眉梢都比往常了些，禁不住问。

“写好了吗？”滕羽凑过去，勾住林望之的背，闻到他上很淡的沉香，看林望之急急忙忙的用手盖住，就知是写好了，而他本也无意去看林望之写了什么。

滕羽在旁边估摸着时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林望之手还拎着笔，正对着木牌发呆，大随睡了，黑妮在树旁摇着尾吃着草。

第25章三愿节

之后的日，都像是被特意调慢了一样，两人也没有刻意赶路，一步一步悠闲的走着，倒真像完全没有目的，信由缰，去到哪里都好。

“是吗。”滕羽仍是垂着，他不是不想回去，他只是不知要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滕鑫。

结果被旁边的小孩笑话，滕羽就举起拳来吓唬他们，结果幅度太大，连带着把林望之摔倒在地上，依稀间觉林望之怀里一个什么膈了一下，滕羽却也没工夫去，旁边的小孩们笑得更了。

“但你好像很兴。”

滕羽知寒澈这样执拗的，必定不会听自己的，但她也必定心中有数，只是她这般逞的，早晚得事。

“啾！”旁边蓝羽的小鸟也舒服的抖了抖上的羽。

“念宇也去了晋陵呢。”林望之继续，带着劝的意思，“滕鑫对念宇也很好，念宇往年也时常去看他。就回去看看吧。”

于是滕羽和林望之也起了些闲情逸致，将黑妮它们给了街边的人家，也租了一艘船，品味一番烟雨愁意。

他们只是听说城里闹，便过来瞧瞧，只是因为并不着急，还是那样慢慢晃过来，所以到的时候已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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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羽摇了摇，其实要说许愿，不若是说给自己听，他不会把机会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未知，也早就没了替他遮风挡雨的存在，写下来，不过是，让自己记着。

因为只有一个木牌，林望之自然就要滕羽写，滕羽提笔想了想，忽然笑开来：“其实说来，我们修仙的，应该就是凡人们中的‘神’了吧，那我们许愿的话，又是许给谁听呢？”

可滕羽却也跟着笑了起来，心想自己大概障了，因为他第一次觉得，即便是这样摔倒了，也令他喜。因为有一个人即便还被他压着，也仍然扶着他；即便不说话，也能知，他就在自己旁。

滕羽又禁不住嘴角上扬，不是因为什么有趣的事情，只是这样看着，他也觉得喜。

你当我至尊的称号是白叫的？哈，你当年可是毫无修为却令世家大族闻风丧胆，而我不过受了重伤，修为大退而已。”

“啊，没什么。”滕羽弯了弯嘴角，“等我想明白了再告诉你。”既然日光充足，那这些小草啊芽啊便继续壮大吧，然后如藤蔓般层层网住，任谁也逃脱不能。

已是五月中旬，江南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一下就是好几天，连绵的雨，让人走在路上，一脚一个，杨柳垂绦的河上，就了很多画舫船只。

因为已经很晚，城内虽仍有烛光，但人也少了，两人漫步在挂着灯笼的街上，只觉得虽没有过上节，但也沾染了节日的氛围。

告别了寒澈，滕羽牵着林望之，后跟着驮着大随的黑妮，沐浴着光，很是圆满。

“是啊。”滕羽说，“今天天气好嘛。”

林望之见滕羽又在木牌上绑了一绳，不禁问：“为什么要绑两？”

滕羽一时并理不清自己的思绪，况且即便见了又如何，也并不能相认，即便认了，也不知滕鑫的反应如何，也许会直接通知仙盟也说不定，滕鑫心里，也许是恨着他的。

“愿望，神树？”

正值五月初，两人到燕城的时候，正好赶上城中过节。

两人听船家唱着吴侬调，好不惬意，在快靠岸的时候，却见船家微微放慢速度，绕了下，并转解释：“那码是涨后临时搭起来的，这前面也不知怎么回事，从三天前开始，像我们这小船，过去都原地打转，怎么也前不能，只好如现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