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阎王则是本不把那泥当回事，平时望宁大街上随便走一趟，回家就能洗半盆黑汤来。

小雲很痛快地说：“不知，大概三四十度吧。”

小雷问：“你哩酒纯度是多少？”

柳川气得转圈找笤帚疙瘩。

柳侠看了看窗外世界末日一般的情形，拉着小雲过去在沙发上坐下：“不用，十来块一件哩汗衫，去端要是叫再绊一下不划算。”

柳川看柳岸：“对不对？”

好在两个小阎王实，要不还没去竞赛呢就得先来个心理崩溃什么的。

他话音未落，又是一阵电闪雷鸣，大风夹杂着雨珠和灰尘骤然间倾盆而下，柳侠听见柳钰的叫声上就跑过去关玉芝后那个窗，窗台和沙发上的白罩巾已经被洒上了黑灰的泥，柳侠跑的急没防备，脸上衣服上也都被甩上。

柳川拍了他脑袋一下：“看来你是不使慌哈，还能跟老天爷贫气咧。”

云芝摸了摸脚脖：“我这儿就觉得没恁胀慌了。”

两个小家伙真是太兴了，原本想着要到明天中午才能见到柳岸哥呢。

柳小猪最后时刻是挣脱了柳魁跟着来了，这会累得伸着，柳钰去买度白酒，捎带着去对面的小饭店给它寻了大骨，柳小猪兴得把骨叼传达室，趴在柳侠和柳岸脚边开始啃。

柳岸和小蕤也不脱，现在外面那情形太吓人了。

中午吃完饭补一个小时，晚上还是两节课，但正常的两节共一百分钟被拉长到了一百五十分钟甚至更多，等于加了一节课，只是中间没有下课时间而已。

原来的望宁供销社是望宁公社仅有的一家国营商业机构，也算是当年望宁的脸面了，所以供销社的房还是不错的，结实宽敞，而且售货门市后还连着两大间屋，一间是财务室，一间是值班室。

值班室现在和布店连着，柳魁和秀梅不走的时候住；财务室现在是柳钰的房间，里面放了两张床，玉芳每次回娘家，都会在这里住两天，前几天小雲和小雷就住在那里。

柳川提起两个小阎王就手，脆地摇：“不去，等会儿我还得给大搓脚咧。”

“好吧。”柳侠双手合十，“谢谢老天爷关照，祝你跟老天百万年好合，孙遍布外太空。”

小蕤在沙发床上摆手，累得话都不想说。

云芝说话时，她的脸上不时闪过一白光，大家正纳闷，就听到远传来一阵阵沉闷的轰鸣声。

小雲和小雷一脸崇拜地看着柳岸：“哥，你真是太英明了，你要是能当俺校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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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有机会能市级竞赛，望宁中学的领导有重视过度了，当初小雲和小雷压儿不愿意补课的时候，他们只希望两个人晚上能补两节就满足了，等两个孩被柳侠拘着答应了，他们开始得寸尺。

柳川拨楞着他的脑袋转了一下：“酒哩燃是多少？”

柳岸、小雲、小雷和小蕤几个跑去关窗的人也无一幸免，小雲和小雷还好，衣裳是红和蓝，柳侠、柳岸和小蕤都是白T恤，看着特别明显。

柳钰端着洗脚盆去了，他要把洗脚倒在那棵栎树的树坑里，这时候突然在外大叫：“小雲小雷幺儿，赶关窗，下起来了。”

柳川从碗里抓一把燃烧着的酒，就在云芝脚踝上搓几秒钟，火焰快灭了，再抓一把，再搓，大概搓了两分钟，柳川就直起拍拍手：“好了，大，一会儿睡哩时候脚抬，明儿清早就不了。”

云芝和玉芝笑着站起来，云芝说：“川儿，这屋大，您几个搁这儿睡吧，叫小雲跟小雷跟俺俩去旁边那屋。”

云芝和玉芝一屋就秃噜在沙发上了，柳川看到云芝的右脚踝得发亮，对柳钰说：“先给咱一盆泡着脚，再给我拿一瓶度数哩白酒。”

小雷有样学样，歪在柳侠上就打起了呼噜。

已经十多了，小雲和小雷明天还要上学，柳川让两个人早睡，小雲就地一趟，脑袋放在柳岸上就闭上了睛：“我睡着了。”

时候开始下，你想要哪个？”

云芝和玉芝现在说的就是财务室。

柳侠无言以对。

“国际名校哩校长也记不住这些啊。”柳岸一没有羞愧的意，坦然地说：“人哩脑容量就恁大，用到这儿就用不到那儿，这些成熟哩基础知识，需要哩时候查工书就妥了，不用死记背。”

九四十，柳侠和柳岸站起来要去接小雲和小雷，问柳川和小蕤去不去。

一推开接待室的门，就看到云芝翘在板凳上的右脚在燃烧，柳川正两只手两手抱着脚踝在使劲搓，手上也都是淡蓝的火焰。

云芝笑着说：“搁咱国家，您哥要是当校长，我估计他哩学校八百年都不了一个大学生。”

小蕤拿起酒瓶看：“52度。”

而且给两个孩补课的还不光是他们班的数学老师，还加上了一个初三的数学老师和年级数学组组长。

办公室三个瓶都是满的，柳钰去拿了个盆过来，云芝和玉芝一起泡脚，柳川、柳侠、柳岸、小蕤和柳钰就在院里的上直接冲。

柳川鄙视：“切，还国际名校哩大学生咧，这都不知。”

柳岸笑着拿了条巾给他了把汗，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汗如雨：“所以，这是老天爷照顾咱，咱得谢他。”

柳侠和柳岸站在数学办公室外等了十分钟，终于下课了。

两个小阎王一看见他们，就呼着扑了上来，柳侠和柳岸一人背着一个，大笑着跑了校园。

他们现在呆的接待室，有两张三人沙发和四张单人沙发，还有两张沙发床，如果只有柳川、柳钰、柳侠、柳岸和小蕤，挤挤可以住得下

柳岸摊手：“不知，每个度燃都不一样，谁会记住啊？”

小雲过去把手拍在柳岸的手上：“哥哥你真伟大，要是你知，俺爸今儿就又有理由修理小雷俺俩了。”

小雲抓着柳川的手看：“不烧慌爸爸？”

望宁大街现在也有烤羊串的摊，还在从中学通往“英雄阀门厂”的必经之路上，柳侠和柳岸请两个小家伙吃了两把烤串和两个烤烧饼，又打包了几个烤烧饼，四个人才回去。

柳钰现在相当于东主，正在跑前跑后准备铺盖，柳侠和柳岸就溜达着自己去望宁中学。

四个人跑过去围观。

柳侠大笑着蹦起来，接过柳岸手里的巾，把他推得背对着自己：“你不敢受凉，我给你上。”

玉芝说：“您几个赶给衣裳脱了，泥特别难洗，趁着没叫我赶用洗衣粉好好搓搓，没准能洗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