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前些年一直欠账，柳茂虽然在再婚的事上和柳长青、柳长有心结，但他在钱上从来没藏过私，一直以来，他都是把工资的绝大分给柳长，自己只留下最低的生活费用，就这样，他还从他那本来就十分微薄的用度中攒了钱，把柳钰结婚时家的钱给付了，前年柳钰办厂，柳茂也是倾其所有，把手够十块的钱都凑了给柳钰。

猫儿使劲在柳侠下上蹭了几下，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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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茂的心踏实了很多，祁老先生温和安然的态度给他的觉是有成竹，他得知猫儿的病情后一直像被撕裂的空一样的心暂时被补上了，他一家门，洗了一下手就去台上给猫儿熬药。

坟地对中国人来说并不仅仅是个埋葬亲人和祭奠的地方，所以迁坟也不只是把祖先的遗骨随便找个新地方重新埋起来那么简单，请人看风是选新茔地必不可少的程序，这个程序比较麻烦，祁老先生说，岳文成和岳祁至少要在老家呆一星期。

柳侠真给吓住了，没有伸手接，他诧异地问柳茂：“你从哪儿这么多钱啊二哥？你，你不是搁您单位借的吧？”

柳长家没有少白的遗传，柳茂的发却已经白了有三分之一。

中午老先生要留他们吃饭，柳侠谢绝了，他觉得自己的那事，远不到可以成为老先生家座上宾的地步。

柳侠拉着柳茂坐在床上，把钱也放在床上：“二哥，我有钱，我手里还有三十多万呢，不信我去把存折给你拿过来，这钱你拿走，我知你一个月大概多少钱工资，我不会要你这钱。”

家的时候已经十二多了。

猫儿中午躺在岳祁的躺椅上眯了一会儿，但在别人家，他睡不踏实，所有一放下碗，柳侠就把他赶到了床上。

岳祁是和父亲岳文成一起回老家了，祁家老家要那边修建速公路，祁家的坟地正好在规划的路线上，岳祁跟着父亲回去迁坟。

柳侠跟在柳茂来到小卧室，柳茂关上门，从枕下面拿几沓瓦蓝的东西：“幺儿，这是四万三千块钱，你拿住孩儿。”

柳侠和猫儿都觉到了他激动的情绪，柳侠看看柳茂，抱了一下猫儿。

柳侠给祁老先生当了一晌书童，还和老先生说定，在岳文成和岳祁回来之前，他每天中午过去给老先生写方。

柳茂拉过柳侠的右手，把钱放在上面：“你别，您俩搁这儿人生地不熟哩，他哩病又您厉害，你手里不能没钱。”

所以柳侠哪

能让人生华发的不仅仅是岁月，还有痛苦和思念，无望的思念是比岁月更凌厉的风霜，一念不绝，心上眉间，沧海桑田。

柳侠上了个卫生间，来的时候，柳茂站在门：“幺儿，你来这屋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和柳茂的关系缓和让猫儿前所未有的轻松，而柳侠对这件事的态度让这心情翻番，柳侠和猫儿都由衷地希望柳茂能过得更好，所以他们在为柳茂今天的好心情而兴。

柳茂颤抖着手，给自己夹了一块：“嗯，我知了。”

吃饭的时候，柳茂试着把鸭肝放在了猫儿跟前的盘里，猫儿夹起来吃了，还有别扭但却作从容地对柳茂说：“你也多吃儿，祁爷爷说，养血的东西也都养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