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用力撑住窗台，似乎这样才能让自己不至于倒下去。把抵在窗扇上，底有泪，却不来。

他心里一阵烦闷，几乎遏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怒：“叫皇上！”

“……谢谢，谢谢念清。”他接过那糖，握在手心，攥。

蠢龙啊蠢龙，你到底是真蠢，还是假蠢？

“我……”李冶被他看得浑不自在，目光躲闪了一下，没什么底气，“我、我当然活，他算什么，没了他我再找新

作者有话要说：　　祈雨词来自百度

载：大胤历二百四十年，六月初九，上亲往颍州祈雨，神明动容，故命神龙解淮渭之难。渭有奇相，震动百里，退洪，解涝灾；而淮有大雨倾泻，旱灾亦解。

李冼却权当没看见他没听见他，写字的手都没有停过一停。

他俯下，用力抱住念清，“对不起，对不起！四叔不该吼你……叫四叔，叫四叔就好……”

他慢慢抬起，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用喑哑的嗓音：“朕……赦汝等……无罪。”

李冶叹着气，在李冼书案前晃了一圈又一圈：“我说小冼，你说句话行不行？你吃东西也好啊！再不成，你睡觉吧？你都三天两夜没合了，你这样会垮的！”

他知自己弟弟那个脾，越难过的时候，越反而不会表现来。母亲辞世那一次是如此，这次……更是如此。

李冼突然抬起满是血丝的双看他，一字一顿：“没了林如轩，你活么？”

墨问也不知看了他多久，看到自己都觉得厌烦，才慢慢转过，走远了，只留下一个略显孤单的背影，和一句……

李冼啊……

神龙元年，六月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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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背。

李冼看着他们，一步一步后退，转过走到窗边，中的窒闷压得他几乎不过气。

李冼，你……都在些什么？

“李冼！你疯了吗！”李冶用双手撑上书案，怒，“你理我一下不行？没了墨问你就不活了吗？！你……”

李冼对于墨问离去之事再未提一言半语，也未责罚群臣一字半句，只一又一下着圣旨，安排灾后的各项事宜，有条不紊，思路清晰。

墨问那蠢龙也真是蠢，群臣求他去降雨他就去？就不知拒绝吗？现在他拍拍走人了，留下李冼自己，也真是够不负责任的。

唉……

赦汝等……无罪。

“四叔……”念清仰起一张小脸，泪在里转了几圈却又忍了回去，“四叔很伤心吗？四叔不哭，念清有糖，给你……”

与其说是不肯抬，倒不如说是……不敢。

李凌狠狠闭上了睛。

……可是想想，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立场能指责他，他若是不降这雨，也不知淮渭的百姓还能撑上多久。天下和墨问之间，李冼抉择不了，墨问……倒是替他抉择了。

“可。”

群臣和李冶是什么时候走的，他不知，直到最后有个稚的声音把他唤醒：“四叔！四叔！念清来找你玩啦！”

“皇、皇上……”念清被他吓得一哆嗦，甚至不敢直视他，鼻尖也委屈得红了，“对、对不起，念清错了……”

☆、41

上念神龙恩德，为记之，遂改年号“神龙”，大赦天下。

可他越是这样，李冶心里，就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