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吴双靠在关朔的后背上，“你自己选的，哭着也得骑到。”

“嗨，我不想提这事儿，麻烦。”

两人收拾了一会儿离开了汽修厂，厂在丰台，那边儿吴双不是很熟悉，光是公倒地铁的就绕了他好久。他问关朔：“咱们怎么走？”

“为何我心分秒想着过去，为何你一都不记起。”关朔还没唱完就被吴双打断了。吴双捶了一下关朔后背，说：“得了就你这粤语，不知的还以为平谷来的呢，甭唱了。”

音像店的喇叭开的大，没放什么烂大街的三网络歌曲，这年，实已经不景气了，多少卖个情怀，放的音乐离着关朔和吴双的年纪很远，大约属于最为绚丽的八十年代，曲调悠扬浪漫，只言片语破甜哀愁。

“我？我门就知自己家门的路怎么走，就今天去找你还兜了半天圈，让我带路回的得带到保定府去。”吴双说，“再者说了，我可考不上大学，考大学太难啦。”

“啊？不用了吧，就这么跟中间儿停着吧，躺着风多好，划远了还得往回划。”

玩世不恭的吴双也有着这个年纪该有的，他会把一些事情想的特别复杂也特别认真，这在大人中是胡闹，但是在他、或者他们的中，是天大的事情，关乎原则。

“甭猫了！”吴双说，“一回听见托车还限号的。”

关朔笑笑，说：“骑自行车怎么了？骑自行车我就不是你哥了？”

关朔跟着那个调哼了起来，吴双靠着他的后背受到了震动，问：“唱什么呢？”

诗人大家总是着北京的秋天的，中秋节前后是最好的光景，明媚清淡，鲜少忧愁。

“我车你。”关朔学着香港电影里的粤语气跟吴双说话，但是他说话太垮了，粤语的音调他也发不来，说的僵奇怪。吴双噗嗤笑了来，说：“车我去哪儿？”

“没劲，就想找地儿歇会。”关朔把架在中间的小桌上，“你还记得小时候么，学校游总来这地方，我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每年雷打不动去景山公园，也不腻歪。”

从丰台到北海公园要骑好久，关朔带着吴双也没觉得太累。他工作有段时间了，又经常需要力活儿，比成天到晚街打架混日的时候还结实了一些，又正值人生中最好的年华，哪儿会觉得累呢？

“那就好。”吴双朝他挥手，“我走了，再见。”

“哎哟丢不丢人呀！”吴双看着关朔推来一不知哪儿淘换的坤车，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当关朔拍了拍后面的车座时，他还是颠颠儿的坐了上去。

秋意还未来的太重，仍旧有夏天的尾，天气已经是凉的了，还有净的风。中秋节大家都门了，路上的车不是很多，光透过树荫投下斑驳的影，密密麻麻的，关朔载着吴双，少有的悠闲。

像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撇了他的铁磁去寻找光明生活了，这是不可以的，他很痛苦。

“勤快的都是劳碌命。”吴双本来闭目养神，说这话的时候他睁开看了看关朔，挤眉的一笑，又闭上了，优哉游哉。

关朔沉默了一阵，说：“其实上学也好玩的。”

“双儿。”关朔回说了一句，“哥骑不动了。”

“哈哈。”关朔笑着往后仰了仰，“等你上了大学，遇见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同学，说不定就得当地陪带着他们满大街的逛。”

关朔哈哈笑了笑，没有继续唱下去了。他们远离了歌声，只能将将听到一个模糊末尾。

两个人沉默的走了一阵，吴双都走到地铁站了，在未光明地界之前，隋飏拉了拉吴双的手指，说：“路上注意安全，我就送你到这儿了。”

“你看你懒的。”

“我就记得我们有次游去的故，我长这么大，就去过那么一次故，乌央乌央的人，我他妈再也不想去了。”

吴双站定，低着忽然说：“当初关朔是替我打架才去的，因为有人传我俩关系……那个。”他不好意思说来，就用手比划了一下，然后看向隋飏，说，“我和关朔关系再好也不会那样的事情，但是你却说‘互相帮助’是正常的，所以，你是么？”

“我就应该约你去打台球才对，省的叫你数落。”关朔笑，“白狼。”

第17章

情义已失去恩都失去，

吴双去找关朔玩儿了，他平时很忙，周末也很少休息，只有放假这天得半天空闲来。吴双是去厂里找他的，那会儿关朔在收工，他从一辆开着盖的跑车后面来，上还挂着机油。吴双长大睛问关朔，你可以修这个了么？关朔笑着摇摇，说只是师傅让他来看看，他还不够格。

“太远了。”关朔指了指前面一排自行车说，“我今儿骑自行车来的。”

我却为何偏偏喜你。

“也不至于吧。“

关朔带着吴双穿过一条又一条古老的胡同街，那些尚未拆迁的大杂院保留着这座城市最后的生活习惯和气息，只要没有走到界面上，这个里就保持着宁静，没有什么首都的闹和面，有的只是他们小时候熟悉的家门。

“小兔崽。”关朔笑，他嘴上说自己骑不动了，可未见什么疲态。路不宽，两边是各小店，红墙绿瓦，卖吃的卖玩的，店主人懒洋洋的看着铺，偶尔有浪的猫狗经过，也俱是一派懒洋洋的样。

“你不是骑托么？”吴双问。

“限号。”

“双儿，你蹬两脚啊，船都歪了。”

隋飏缓了好一会儿，往后退了一步，摇说：“我不是。”

“我这不也纳闷儿呢么！”吴双说，“你什么时候也了这么娘们唧唧的事儿来？不是你风格呀。”

郁达夫说，他不远千里从杭州赶到青岛，又从青岛赶上北平来的理由，也不过是想尝一尝这故都的秋味。这北国的秋天若能留得住的话，愿把寿命的三分之二折去，换得三分之一的零。

“咱们上北海公园划船去吧。”关朔说，“好久没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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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时候顺手把手指上的机油摸到了吴双的脸上，吴双下意识的用手背去，顿时就像是被画了胡的猫，关朔笑：“怎么跟猫洗脸一样，得了甭了，我带你去。”

“哎呦北海公园多贵啊！”吴双说，“颐和园怎么样，便宜，昆明湖还大，随便儿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