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敛去底的情绪，看向曲唱完的小倌，贴问：“渴么，要不要喝再唱？”

窗外的人：“你可以让你师兄为你买一坛，这一路，我看他待你好的。”

叶右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脸，那温柔的目光仍是多年来记忆里的样，不曾有丝毫的改变。他尖一动，突然很想直截了当地问问师兄是不是还喜他。

叶右微微一笑：“倒也不算难，你等他把我埋了再偷偷挖来就行，放心，我若泉下有知绝不会怪你，更不会忽然诈尸吓你一。”

闻人恒没有再劝，最终那些酒全了他的肚，只给他师弟倒了一小杯。

叶右有些哀怨，忍了。

那人默然，片刻后他问：“菩提牢这次肯定保不住，下一步？”

叶右惋惜：“我也觉得好看，可惜他不好这一，来，你继续唱，唱好了爷有赏。”

那人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要声的意思，问：“在想什么？”

这家小倌馆是城内最好的一家，雅间内挂着山画，摆着盆栽，很是讲究。

那人一愣：“那老鬼自闯江湖起便无父无母，父母不太可能，妻他压没有，你是说他兴许留了？”

彼时小倌已唱到第三首曲，叶右正要再倒上一杯，房门突然被毫无预兆地推开，闻人恒那张脸连同底一丝难辨的神，一起现在了视野里。

如今这情况，放师弟离开一小会儿他都觉得提心吊胆，更遑论是去了这地方。他害怕师弟是心情不好想要发，便急忙来了。

叶右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咽了回去。

他不等对方接话，继续，“我若真收手，世上又不知会有多少如你我这样的人。”

闻人恒看清房间的情况，悬的一颗心落了回去。

叶右笑眯眯地问：“我师兄好看吧？”

话一问，师兄铁定便知他的记忆恢复了，绝对又会像以前每次遇见时那样，想尽办法从他嘴里撬话，哪有这样心平气和的好。

窗边的人低低地“嘿”了一声：“你也小心一，你今天太扎，容易让人起疑。”

来时天已暗，街两旁的灯笼渐次亮起，火龙似的延伸去，小雨依然在下，朦朦胧胧，飘着丝丝的凉意。

“把制药的那个人挖来，”叶右又喝了一酒，“运气不好暂时挖不也没关系，白想尽快结束这事，肯定要找替死鬼，一般的替死鬼可不用，还是得割些什么下来才行，另外有件事你多留意一下。”

叫来一个跑堂，示意他带着公上去。

窗边的人本来要走了，闻言觉得有一丧心病狂，说：“这话要是被闻人恒听见，他非扒了你的不可……”

“血老鬼竟然肯自杀，这让我有意外，”叶右，“那么毒的一个人，我不认为被好吃好喝的养几年就会对别人死心塌地，他会死，绝对是死了对他有好，人都死了，好便是给活人留的。”

“嗯……”

那人：“老爷确实可惜，反正你总不会心想收手。”

“才一壶而已，”叶右，“你其实让别人劝就行了。”

叶右笑：“那你让我把这壶酒喝完。”

小倌不敢再往那公上看，专心地唱起小曲。

那人：“嗯，我会留意。”

还是算了，他想。

他挑起了眉。

“你小心别脚，”叶右悠悠，“你若死了，我会遵守约定将你葬在你的家乡。”

师兄若知当初那事其实是他算计的，会作何想？

那人学着他刚才的语气：“你若死了，我也会遵守约定将你的骨灰分成三堆，葬在三地方……”他似是想起什么，语气终究没有维持下去，“前提是我能从你师兄手里把你的尸偷来，我才发现当初答应你这事，有亏。”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那声音已经远去。

叶右挑起嘴角，半遮着的眸里闪过一锐利：“让我收手，可能么？”

他不是没想过师弟又是在试探他，但不敢赌。

叶右自然不会拒绝，师兄去哪，他便跟着去哪。教几位长老偷偷摸摸观察一阵，发现他们只是在散步，不由得相互看了看。

闻人恒淡定地给了他一个合理的借：“我怕别人劝不住你。”

小倌微微一凛，摸不准这二人有没有别的关系，有心想灿莲地哄一句“哪有公你好看”，可看看他这副尊容，说来连自己都觉得太假，只能笑了一笑，赶退回去。

窗边的人没答话。叶右一时也没开。

“错觉么？我觉得那两个人相得还好的。”

闻人恒：“不行。”

叶右喝了两杯酒，等内心诸多的情绪平息下来，便找老板要了一个小倌，惬意地听着对方唱曲，慢悠悠地喝了半壶的酒。

抑或只有师门情分？

闻人恒观察一会儿，见师弟就是随一说，基本全的注意都在人家小倌上，还真没有试探他的意思，就只是单纯地想来小倌馆而已。他的脸不由得黑了黑，随即又想到幸亏自己来了，不然这混可能真打算些什么。

叶右找地方坐好，听着房门关上的“吱呀”声，为自己倒上一杯酒，着酒杯暂时没喝，直到听见窗边轻微的动静，他这才浅浅地抿了一，：“没有‘十三佳’好喝。”

那人：“你指王老爷的事？”

叶右看着酒杯，轻声：“我在想，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叶右笑了笑：“我上有伤，他才不会给我买。”

他说：“菩提牢被手脚是件大事，这次盟主他们不会停留，明早便要启程，一会儿就回去吧，晚上早些睡。”

叶右退而求其次：“你陪我喝呢？”

闻人恒举着伞与师弟并肩而行，走了几步觉得气氛不错，说：“我看还早，带你四转转？”

叶右：“我知。”

“听说你喝酒了，来看看，”闻人恒走到他边坐下，拿过他手里的酒杯，“还没好，少喝。”

雅间恢复安静，小楼内的声笑语混着丝竹声隐隐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里的。

“好。”小倌并不羞涩，上前倒茶，趁机瞟了闻人恒好几。

叶右：“这是最可能的。”

叶右：“嗯。”

苗长老严肃问：“会不会是这样，教主要一件大事，于某些目的装失忆接近闻人恒，闻人恒对教主有想法，骗他说是他师兄，各嘘寒问，教主有被打动，怀疑自己可能喜男人，内心非常挣扎，

那件事过后这么多年，如今这般待他究竟是愧疚还是喜？

那人：“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